你那场大病,其实是你自身咒力觉醒的过程。你本身就继承了父母血脉中强大的咒力天赋,但年幼的你因为身体虚弱,无法很好控制那股咒力…..山田爷爷不是在你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吗?其实那也不是病,是你的咒力在无意识中暴走,伤及了他。

我现在猜想,狱门疆能封印任何一切,是否也能封印住你体内那狂暴不安的咒力?也许,叔叔选择将狱门疆,以某种形式植入了你的身体了,这也是为什么,你后来表现出的咒力水平,一直只是辅助监督程度的普通以下。 ”

奈绪子心神剧震。

明通寺那位老住持,颤巍巍伸出手指,不偏不倚,正正点在她心口的位置。

奈绪子猛地想起一件事,“当年我和七海、灰原一起出任务,那个超过总监会评估等级的土地神咒灵…..对了,我记得它的攻击,伤到了我心脏!我从山崖上掉下去…..当时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等等,如果狱门疆真的在我心脏,是不是已经被破坏了吧?”

志泉摇头。 “那种等级的咒灵,还不足以破坏特级咒具狱门疆。”

一段被生死边缘的惊惧所掩盖的细节,骤然冲破奈绪子脑海中的迷雾:“我想起来了!在我失去意识前,我好像看到了你?不,那不是你,那是占据了你的身体的羂索。后来我被救了回来,心脏的致命伤也奇迹般愈合。”

奈绪子低下头,手掌紧紧贴着左胸。

“他好像会反转术式。”

她无比清晰地感受着那一下下稳健的搏动,那是生命的鼓点。

这么多年,她从未如此刻意地留意过自己心跳的存在。

“……不,他没有用反转术式。” 她喃喃自语,画面在脑海里清晰起来,“他交换了我们的心脏。”

短暂的沉默。

志泉一字一句:“也就是说,狱门疆,现在就在羂索自己的身上。”

奈绪子接口:“但是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好讽刺。

奈绪子扯了扯嘴角。活了千年,机关算尽,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诅咒师,根本没想到,自己苦苦追寻的特级咒物,早就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阴差阳错的存在于他“自己”的体内。

再一次短暂的沉默后,奈绪子开口:“我在想一个事,他既然会反转术式,为什么不直接治疗我,非要冒险交换心脏呢?”

“羂索心思缜密,做事必有深意。”

“你说得对。”

就在这时,东京站那标志性的大钟忽然敲响,浑厚的钟声在空旷的车站内回荡,一声,又一声。

志泉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侧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奈绪子轻声问:“志泉.....是不是到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