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从没去过关西的人,竟然能说一口流利的关西腔。可是,奈绪子现在在流畅自然的用利另一种古老,深奥的语言啊,这可比学口音要难多了。
况且,她本人在此之前也没有被人说过会梵语。
僧人并未继续追问,只是再施了一礼。
“贫僧明忍,是此知芳寺的住持。檀越似乎与佛法有什深宿缘,又恰逢此地。”他微微侧身,向寺庙方向示意,“山中阴寒,若不嫌弃,请移步寺中喝杯粗茶,稍作歇息如何?”
自己会梵语这件事还是明忍师父提示了,京极家族又有人葬在这里,或许能从师父身上得到一点线索?
“那就叨扰了。”
她没忘记掏出手机,给甚尔发了一条信息,简要说明自己在墓园旁的寺庙。然后,她才跟着明忍法师来到寺里。
明忍师父引她到隔壁静室,奉上一杯清茶。书房清幽雅致,奈绪子的目光被墙上挂的一幅画吸引,那是一幅笔意洒脱的水墨画,绘着一位踏青的俊朗青年,身旁跟着一头温顺的水牛,意境悠远,与常见的日本画作相比,更透出一股种花文人画的逸气。
“这幅画是师父您画的吗?”
明忍师父微笑:“是贫僧的曾祖父所作。他年轻时曾游学种花。”
“怪不得跟日本的画作有些不同。”
奈绪子起身走近细赏。墨色浓淡相宜,然而看着看着,她目光突然一滞,只见画中青年的额发之下,隐约可见一道细细的缝线。
这让她立刻想起了阿涉:“真巧啊,我丈夫头上也曾有过缝线,不过是因车祸手术所致,拆除缝线之后,已淡了很多。”
听她提起缝线,明忍师父的笑容突然收敛,脸色一沉。
“您丈夫也有…..?”
“嗯,他以前出过车祸,伤了脑子那里。” 奈绪子指了指脑子,笑说:“好在医生妙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呢。”
见明忍脸色还是不好,奈绪子赶紧说:“对不起,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妥的话吗?”
明忍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切换成了梵语:“您并未说错什么。只是,这画中的青年,曾是曾祖父的至交,却也犯下滔天罪业。他是一个强大的诅咒师。”
他顿了顿:“许多年前,他为追寻某物,屠尽了邻镇一座寺庙的全寺僧众,只因住持不肯交出那件东西。”
奈绪子心中骇然:“这也太狠心了,那他到底在找什么?”
“我听说是在找狱门疆。”
“狱门疆!”
触发了关键词,奈绪子立即问道:“狱门疆曾在这里出现过吗?”
“嗯… ..听闻是这样的。” 明忍师父苦笑:“说是狱门疆,我曾祖父倒是认为,那是青年的执念的根源… ..不管怎样,知道好友犯下滔天的罪业… ..曾祖父很是难过。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久之后,这位青年也死了,他的尸体被发现在本寺的后院,还是曾祖将他安葬了。” 明忍叹息,目光重新落回画上,“毕竟他们曾是挚友,留下这幅画,也算是对彼此的一个怀念吧。”
奈绪子没吭声,看起来明忍也没有狱门疆的下落,不然千草婆婆不可能探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