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奈绪子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
甚尔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那现在,是不是该谈谈你欠我的那些账了,奈绪子?”
“我说大个子。” 老板抱起胳膊,斥责道,“我不管你跟奈绪子小姐之前有什么纠葛,但你心里喜欢她,这点没错吧?”
阅人无数的老板早已看穿甚尔摆出一副债主面具下的真相:男人看向奈绪子的眼神,分明压着某种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既然奈绪子小姐是你喜欢的人,只要她不是犯了原则性错误,何必这么凶巴巴的?男人如果对面子和尊严太斤斤计较,真把对方的心伤透了,到那时候……”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就算你跪下来求她回头,恐怕也未必能挽得回了。”
有些债,若是钱反倒简单。怕就怕,欠下的是情。那便是世间最缠人、最难清的一笔糊涂账。
甚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说够了?”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就走吧。”
要不是这个点已经没有新干线,奈绪子恨不得现在就去秋田寻找圆通寺,根本不想跟甚尔纠缠。
“甚尔,我——”
甚尔打断她:“你想被我扛着走,还是被我提着走?”
奈绪子怂了:“…..可以两个都不选吗?”
“可以。” 他回答的出乎意料的爽快。
一分钟后。
砰!
酒吧后门被一脚粗暴踹开,甚尔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一根绳子紧紧拴在奈绪子纤细的手腕上,另一头攥在他手里。
“甚尔……绳子太紧了,稍微松一点好不好?有点疼……”
奈绪子踉跄地跟着,一路小声哀求。绳子磨得皮肤发红,但走在前面的高大背影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放慢脚步,仿佛拽着的只是一件没有知觉的行李。
她被这股不容反抗的力道牵引着,踉踉跄跄的穿行昏暗的巷弄里。
终于,在一户建老房子前,甚尔驻足。他掏出钥匙开了门,里面一片漆黑,他随手按开玄关的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这里不是高专为他和惠安排的公寓。眼前是一副年久失修的景象:空气里有陈旧的霉味,家具寥寥无几,覆盖着一层薄灰。不祥的预感爬上奈绪子的脊背——夏油杰囚..禁她的戏码,难道要在甚尔这里重演?
还没等她细想,后背就被推了一下。
奈绪子踉跄着跌进屋里,重心不稳,一下子坐倒在了地毯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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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他走回来,在奈绪子对面的矮凳上坐下。即使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他那高大的身躯所带来的压迫感,也几乎让奈绪子呼吸不过来。
“嗤”一声,甚尔拉开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翡翠色的眼睛盯着她,手肘支在膝盖上,易拉罐松松地捏在指间。
“现在我们来算算账,你知道你欠我多少钱吗?”
奈绪子后背渗出冷汗,摇了摇头。
“五个亿。”
“五个亿?!”奈绪子惊呼,“你开什么玩笑?!就算那天你帮我逃跑花了钱,也绝对不可能花到五个亿啊!你以为我是坐火箭离开霓虹的吗?!”
甚尔冷笑一声,“你只记得算本金,忘了算利息了?利滚利,三年,这个数我还是给你抹去了零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