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带走陈伯的人,不仅是咒术师,而且手段相当高明,竟能在这狭小空间内不惊扰到任何一个人,将另一个成年人悄无声息的带走。

奈绪子僵在门口,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是谁… ..

“奈绪子?怎么了?”

朝雾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还穿着昨天的衬衫,眉头微蹙地走近。奈绪子下意识不想丈夫看到屋内的情况,却已来不及了。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空荡荡的床上。

“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丈夫声音干涩, 第一反应仍是试图用常理解释。

奈绪子缓缓摇头,脸上真实的茫然还没有褪去。

“不是你,把他带走的?” 朝雾涉满脸诧异,声音惊恐:“那是谁?这栋公寓如果不刷卡, 根本进不来啊!”

“不是我。”她的声音很轻, “我醒来第一时间就来看他了…..可是,他就已经不在了。”

朝雾涉看着她毫无作伪的神情,又看向那除了血迹和凌乱被褥外过于干净的现场,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念头挤占了所有逻辑。他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昨晚没听到任何动静?”

“没有。”奈绪子苦涩摇头, “倒是阿涉,你昨晚没在客厅睡觉吗?”

朝雾涉移开视线:“本来是想在沙发将就的。但后来还是去了附近的旅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习惯睡沙发,我还是喜欢床。”

昨晚,朝雾涉就不愿与奈绪子同室而眠。他坚持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理由是“就近看着陈伯的动静,以防万一”。

奈绪子没有戳穿。她心里清楚,丈夫真正想保持距离的并非陈伯,而是她。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丈夫宁愿去旅馆也不愿与自己同处一个屋檐下,奈绪子心口依然被细针扎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低声道:“是吗?那,你早说我把陈伯丢到卫生间去,把客房给你收出来了。”

“对了奈绪子!你没事吧!”他上前一步,按住妻子的肩膀,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确认她没有任何受伤或受制的痕迹,“我一想到那种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带走一个人,我,我就好担心你,你没事吧?对不起,没有第一时间问你的情况…..”

奈绪子心中一暖。

丈夫仍然在担心她的安全。即便害怕,即便隔阂已生,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我没事,对方的目标似乎只是陈伯。”

两人接下来的早饭吃得不怎么愉快,几乎是在沉默中进行,偶尔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那个,奈绪子,我想了一晚上,我还是决定回霓虹去。”

奈绪子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虽然我是个孤儿,在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亲人。后来你也知道的,我养父养母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看她,“但霓虹毕竟是我的国家,我的故乡,我在那里有朋友,而且我是写本格推理的,在霓虹很有市场。我想回去了。”

奈绪子点了点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好。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会开始收拾行李。”

他们的东西挺多,绝大部分要邮寄到霓虹。朝雾的钱都在霓虹,他这几年写小说,小有名气,有些存款,虽然大城市的房子买不起,但在郊区乡村买一套小别墅还绰绰有余。

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