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才直哉没有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自己推开,那现在以她的身体——恐怕已经倒在血泊中死了。
巫女式神再度现身,冷眼看着跪地不起,口吐鲜血的直哉:“我还以为禅院家都是自私自利之辈,没想到还真有舍己救人的傻子… ..束缚已经解除,你如果乖乖离开,何至于此?像你这样的少爷,应该不缺漂亮女人吧?”
“不许!不许俯视我——唔!”
直哉剧烈地咳嗽,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
“傻子啊…..” 巫女式神冷冷道,“要不要滚回去,叫你的好堂哥来救你?”
“不许……俯视我……” 直哉艰难地抬起头,眯起眼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贱女人… ..我杀了你… ..我一定会杀了你——!”
话音未落,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直哉少爷,看在你老爹的面子上,我最后给你个机会,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巫女式神居高临下地说。
直哉抬眼看了不远处的奈绪子,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巫女式神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等你们这些孩子尝到情之一字的滋味,就会明白这世上真正可怕的诅咒是什么了… ..可惜啊,我也不想杀你的,毕竟你长得还不错,婆婆最不喜欢杀漂亮的少年郎了——”
奈绪子喊道:“千草婆婆!我愿意做你的药人!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蠢货,你求什么求!” 直哉强忍着剧痛,声音因愤怒和伤势而嘶哑,“不要装出这幅好人的样子,少,少恶心我了——唔!”
奈绪子扑到他身边,紧紧抱住直哉上半身,抬起泪眼向巫女式神哀求:“婆婆,束缚也好,试药也好,我愿意永远做您的药人……您不是会反转术式吗?先救救直哉,求您了!”
直哉骄傲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向人低过头,此刻见奈绪子为了自己卑微乞求,只觉自尊全部被踩在脚下,心理上的难受,竟然比身上的伤更痛。
他想推开她,想让她住口,想骂奈绪子一顿,可浑身疼得动弹不得,鲜血还不断从唇边涌出。
奈绪子见他气息越来越弱,心急如焚,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松开他,转向巫女式神,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下下用力磕头:
“婆婆,求求您…..我会留下来的,拜托,先救下直哉吧!”
巫女式神满意地打量着这对年轻人,脸上竟露出诡异笑意:
“真是般配的一对。其实你们一起留下来陪婆婆也不错,看着你们一对漂亮的人,婆婆心情都会变好呢。好了,夜深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婆婆就给奈绪子尝尝我新研制的方子——都研制好久了,之前的人吃了不是死就是疯的,我正缺一个像你这样健康完美的药人来试呢。”
……
直哉已被反转术式治愈,正紧闭双眼躺倒在熟悉的床铺。
他不愿看奈绪子,一方面是极致的羞耻与挫败——他不堪一击,还要靠女人苦苦哀求才捡回一条命…..另一方面,奈绪子的泪水像烙印般烫在他心上……两种情绪在直哉的心里如野狗一样疯狂撕扯。
“直哉…。擦下手吧?”
W?a?n?g?阯?F?a?B?u?Y?e?i????????ε?n?2?0????5?.????o??
手指被奈绪子抓起来,她拿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手指里的淤泥。
将手用力拿开,直哉恶声恶气道:“我说过了,不要在我面前做出这种好人的样子。”
奈绪子自觉无趣,将毛巾丢到一边。沉默了片刻,她忽然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真是脑子出问题了!又不是我要留你下来做药人!” 直哉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