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正想开口询问七海他们的安危,沉重的疲惫感再次攫住了她,意识再一次飘远。
当她第二次恢复意识时,那股冷冽的香气变得更清晰了。
她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直哉少爷…。是你吗?”
直哉正准备为她擦拭额角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
“…你怎么知道?” 手有些尴尬的收回,直哉莫名感到难堪。
自己刚才在做什么?那种温柔体贴的举动,简直像下人一样。
这种认知让他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被烦躁给取代,他倏地收回手,指节放在自己的唇边,恨不得咬自己几下。
“气味…。”
直哉嗤笑一声,语气讥诮:“禅院家到处都熏这个香,这算什么理由。”
“不一样的…..”奈绪子微弱地摇了摇头,“你的和别人的,有些不同,我能分辨的出来…。”
“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同?”
“我从小就对气味很敏感…。你的香气,应该是掺杂了一点玉兰花…。我想,我可能已经瞎了。你不是说过吗?瞎了眼的人,对气味特别敏感…..”
直哉金色的眸子陡然睁得很大。
“… 。你这又是什么博同情的新把戏吗?” 俊美的脸阴沉着,“甚尔君现在不在这里,你——”
“你叫医生来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她轻声打断,过分平静的语气,反而让直哉的心下坠的更厉害。
少爷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都泛白了。
“你倒真是会使唤人…。我会叫医生进来的,但不是为你检查…..你可别死在禅院家,我嫌晦气。”
直哉一出门,立即叫来了禅院家中,现在的所有医生。
在转身离开房间的刹那,他的视线又一次扫过床上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脚步顿了一下,嘴角紧紧抿着。
女佣纯子拉上房门,候在一旁。
“甚尔君去哪了?”
“回禀少爷,甚尔少爷还在外面联络其他医师。”
“那个没有咒力的女人呢?就是逃出来之后,联络了甚尔君的?叫什么来着?”
“是福地晴子小姐… 。晴子小姐体力透支,服了药后还在客院睡着,一直没有醒来。”
“真是没用的废物啊。”
言语虽刻薄,但直哉听到晴子无恙后,神色稍缓。
不过,他很快又换上惯有的傲慢:“吩咐下去,找两个细心的人守着,别让家里那些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男人去打扰她休息。”
“她既然是山田奈绪子最好的朋友,自然也是可以用来牵制悟君的筹码之一……总之按我说的去做!”
“还有…。传我的话,召集禅院家所有外出的医师——不,还要发出悬赏,搜罗京都乃至整个关西地区咒术界能叫得上名号的医生,都到禅院家来。”
他微微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