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给五条悟电话求援。
“奈绪子——” 这个举动逃不掉夏油杰的眼睛,他叹息道,“不要再让我为难了。我所做的这一切, 也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奈绪子怒不可遏, 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你是中邪了还是被脏东西给附身了?!我认识的夏油杰, 绝对不是你这个样子!”
夏油杰嘴角牵起苦涩的笑。
“那就说明, 你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地认识过我。”他向前踏出一步, 整个房子的温度好像骤降了几分, “不过,从今天开始也不算晚。”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瞬间逼近,待得奈绪子反应过来,手已掐住了夏油妈妈的脖颈。
“不要,杰,快放手啊!”
奈绪子的眼睛惊恐的睁到了最大。
“哐啷!”
客厅的落地窗发出一声巨响,一股蛮横的力道从外撞得粉碎。
玻璃碎片四散飞溅中,一道高大而矫健的身影如猎豹般跃入室内,刀刃寒光闪过,霎时间逼得夏油杰松开了掐住母亲脖子的手。
甚尔稳稳地落在了奈绪子和夏油杰父母面前。
甚尔将天逆鉾随意地扛在肩上,打破的窗户吹进来的冷风,吹起他黑色的发丝。
“啧,老子一直觉得自己够人渣了,今天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撇了撇嘴,眼神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夏油父亲和惊魂未定的夏油母亲身上扫过,“但我至少没下作到对亲生父母动手。”
夏油杰眼中凶光毕露,周身的咒力再次变得狂暴:“区区一只猴子,不想死就滚开。”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甚尔浑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先不说我们两个真动起手来,你有没有绝对的把握能赢…。我劝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你在那个村庄里杀了几个人的事已经传回高专了。上面派出了调查人员,估计这会儿已经在赶赴现场的路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恭喜你啊,夏油,曾经的特级优等生,马上就要荣登总监部的特级通缉名单了。”
“杀,杀人?”
躲在甚尔宽阔的后背下,奈绪子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个词。她怎么也没办法,将温柔的,会为保护弱者而战的夏油杰,和“杀人”这种残忍的罪行联系在一起。
“哦,对了。五条悟和其他的咒术师,也都在赶来的路上了,准备一下告别吧,今天晚上可能要在监狱里睡了。”
夏油杰的目光越过什尔,与奈绪子四目相对。
“奈绪子,”他轻声问,“跟我走吗?”
奈绪子,嘴唇翕动,始终无法开口。
她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夏油杰眼中的最后一丝光熄灭了。
“杰!”
奈绪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甚尔,向前追了几步:“你现在留下来!只要你留下来认错,我们可以,我们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守口如瓶的!我相信你杀人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所以… 。回头吧… 。杰……求你了……”
夏油杰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但那笑容是高高在上的悲悯与怜悯,是一种俯瞰愚昧众生的神明般的笑容,再也没有了半分她所熟悉的温柔。
“奈绪子,真正该回头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