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党之前朝堂之上的暗中倾轧,已成了明争,剑拔弩张的冷冽如涟漪扩散,连他们都察觉到了寒意。
见元扶妤直勾勾望着她等待下文,魏娘子接着道:“对余将军的女儿下手,我想……应当是觉得只抓崔姑娘一人不够,所以再抓余将军的孩子更为保险?”
元扶妤将盏中酒饮尽。
再抓余家的孩子,好打草惊蛇让她与谢淮州有所防备?
或者是把余云燕引过去,给他们自己杀谢淮州增加一些难度吗?
翟家人没有这么蠢。
抓余云燕的女儿,是为了分散玄鹰卫。
可……
一边让魏娘子给她设局引谢淮州去城外,一边抓余云燕的女儿分散玄鹰卫。
这样急切的动作是把谢淮州想的太蠢,还是翟家人太自作聪明?
“外面的人,是翟家派来的?”元扶妤问。
魏娘子如实回答:“是翟家派来的,应该是来看今日能来护姑娘的玄鹰卫有多少。”
元扶妤垂眸思索片刻……
“翟家人没说让你什么时候将我引到城外去?”元扶妤又问。
“没有交代。”魏娘子望着锦书,轻轻用手指将锦书指着她的刀挪开后道,“但据我所知,那日画船之上您与谢大人一同跳湖避险,翟家似乎认为姑娘与大人的关系并不清白。”
元扶妤靠在座椅靠背上摩挲着手指。
她遇险,即便是无法将谢淮州引出城,也一定会再分散一批玄鹰卫。
对翟家来说,最差的结果,便是打草惊蛇……谢淮州不出城。
可余云燕的孩子要找,要出去一批玄鹰卫。
长公主心腹崔四娘遇险,旁人不说,玄鹰卫何副掌司何义臣定然是会带一批玄鹰卫去救。
元扶妤抬眉,看来翟家动手就在这一两日了。
她眸子转向魏娘子:“既然翟家让你用救卞莨为由,将我诓到那个庄子上去,让我在这儿见卞莨一面,不难办吧,魏娘子?”
“我这就去。”魏娘子起身。
元扶妤视线跟着魏娘子挪动,吩咐锦书道:“陪魏娘子一同去。”
魏娘子明白这是怕她耍什么花招,应声带锦书一同前往。
元扶妤未等多久,魏娘子就将卞莨带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为了让元扶妤看到卞莨的惨状,好更加急切想将人从李家手中救出来。
他们并未给卞莨穿上鞋子。
卞莨抬脚跨入雅室内时,坐在矮桌后的元扶妤瞧见了卞莨脚底厚到如同铠甲般黑厚的双脚,还有在他踝间磨出厚茧的铁铐。
那是一双,与卞莨清隽面容挺拔身姿并不匹配的双脚。
身无依仗,却生得美貌,这并非是卞莨的福气。
卞莨站定在雅室半人高的博山香炉旁,元扶妤的视线终是挪到了他那双空洞荒芜到没有任何情绪的眼上。
“锦书,把他脚上的铁铐摘了。”元扶妤道。
卞莨听到这话,墨黑的眼仁转动看向元扶妤,抬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