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云燕走了半晌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就见元扶妤和谢淮州两人立在洒落日光的廊庑之下,含情脉脉的互相凝视。
余云燕抱着双臂,视线从两人之间穿过,看向跟在后面停下脚步,与谢淮州、元扶妤保持距离的裴渡,示意裴渡管管谢淮州。
裴渡示意余云燕带走元扶妤。
两个人眉眼里皆是官司,没一个人先动。
余云燕腹诽,就这裴渡还好意思说他只有阿妤一个主子,眼睁睁看着他们主子的驸马都要被别的女人勾走了,竟然就那么站着看。
余云燕对裴渡翻了一个白眼,双手抱在胸前,用力咳嗽两声。
见谢淮州和元扶妤两人依旧互相相望,余云燕干脆拍了拍手:“我说你们……”
“别催,我和谢尚书说正事呢。”元扶妤看也不看余云燕,只望着谢淮州对他说,“翟氏亲族的命在王铎手中,按照柳眉如今收复东川的速度,翟鹤鸣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不然也不会出这么一招。你要小心些,别忘了金吾卫还在翟鹤鸣的手中。”
虽然翟鹤鸣没有胆子,篡位夺权。
但,翟鹤鸣却可以调动金吾卫,矫诏杀谢淮州……
就像曾经杀她一样。
在元扶苧去找翟鹤鸣以嫁给谢淮州威胁翟鹤鸣之前,翟鹤鸣或许还能再忍一段日子,想别的办法。
可元扶苧用婚嫁威胁翟鹤鸣之后,以翟鹤鸣那个性子,必会铤而走险。
当初翟鹤鸣已知她身体情况后,明明可以等她身体撑不住死后,他顺理成章以小皇帝舅舅的身份辅政。
可他眼见元扶妤紧抓权力不放,最终还是联络世族从她手中夺权。
从这儿,就能看出……面对自己想要的东西,翟鹤鸣不喜欢处于被动。
元扶苧算是翟鹤鸣的软肋之一。
他想要翟氏亲族平安,更不愿谢淮州来日用元扶苧这个软肋来威胁他。
鱼和熊掌他都要,就只剩下铤而走险这一条路。
“我已经让裴渡命南衙禁军这段日子警醒些,另外加派了人手盯着翟府……”
谢淮州话还没说完,余云燕就大步流星走了过来:“谢淮州!这是在大理寺!你别忘了你还是我们阿妤的人,你现在是……”
“裴渡!”谢淮州强压着火转头看向余云燕,“请余将军走。”
余云燕脚下步子一顿,还真被谢淮州阴沉不悦的面色唬住。
“你……冲谁凶呢?”余云燕越发恼火。
元扶妤扣住谢淮州的胳膊,扭头对余云燕说:“我话还没说完,杨戬成说让人把我二叔送回去,锦书一个人看着我不放心,你去搭把手。”
谢淮州垂眸瞧着元扶妤扣住他小臂的手,压下对余云燕的不悦。
“我是你家奴婢啊?”余云燕虽说冲元扶妤嚷嚷了这么一句,转身走前还不忘提醒裴渡,“盯着!”
刚走几步,余云燕又折返回来瞪了谢淮州一眼,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