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右丞林大人想到此处,倒是更有底气了一些,态度也硬气起来。
“此案重点在那条爆炸的画船之上,如今火药来源两份口供皆指向崔家,崔二爷昏迷未醒,死前又非要见你崔四娘,此案让崔四娘过来问话,合乎法理。”大理寺右丞林大人朝谢淮州和杨戬林拱手,“谢尚书……杨少卿,下官要僭越二位了。”
谢淮州摆手:“本官奉命旁听,林右丞这话太客气。”
“崔四娘我且问你,崔二爷命刘三元私下去炮坊买火药,是不是你暗中指使?”
“林大人有证据?”元扶妤问。
林右丞皱眉:“问你,你便如实答就是了。”
“火药之事与崔家无关。”元扶妤说。
“把人带上来!”林右丞道。
很快,一个畏畏缩缩瘦的皮包骨似的男人被带了上来,男人跪在炮坊管事身旁,对上首的杨戬成叩首:“草……草民,见过诸位大人。”
林右丞开口道:“本官审过你后,杨少卿也提你了审问,你绝口不提崔四姑娘,可不过半个时辰……你便又请狱卒将本官请过去,说有话要说,你把……你当时对本官说的,再说一遍。”
杨戬成听到这话,搭在座椅上的手收紧,转头看向林右丞。
“当时二爷命小人去办这件事时,叮嘱说……这是为四姑娘办事,四姑娘的身份今非昔比,办好了有赏。”刘三元低着头道。
谢淮州闻言抬眼。
杨戬成面色阴沉难看:“本官在时为何不说?”
“谁都知道我们家四姑娘是长公主心腹,与杨少卿关系非同一般,要是草民当着杨少卿的面将这话说出来,早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命了。”刘三元似是很怕杨戬成,不敢抬头。
“崔姑娘……”林右丞看向元扶妤,“下官斗胆猜测,崔姑娘在看到逆贼王家子嗣留下的手书,在未证实这手书是真是假的情况下,一心要为长公主报仇,便命崔二爷派人去买火药,放在画船上,企图以画船撞上翟国舅画船,杀了翟国舅!没想到阴差阳错……令翟国舅误以为是谢大人要杀他,便与谢大人鱼死网破,众目睽睽之下射杀谢大人,反倒把你摘了出来,是不是?”
元扶妤轻笑一声:“林右丞真是舌灿莲花,能将黑的说成白的。谁都知道我是长公主心腹不假,但谁也都知道林右丞是翟国舅的人,名为审案……实则处处撇清翟国舅欲杀谢大人的实事,还想将我牵扯其中,让我顶罪。”
“林右丞!”杨戬成强压着火看向林右丞,“运火药、安排火药上船的,和当场被擒获要挟桨手撞谢尚书画船的人,可都是翟家的人!且证据和供词完整!右丞却单凭一个反悔供词的崔家伙计所言,就编造故事,将如此大的帽子往崔姑娘头上扣,是何居心?”
“下官只是合理推断罢了。”林右丞道。
“那本官也合理推断一番……”谢淮州转动手中茶盏,“接下来,被你们大理寺逼着撞墙自证清白的崔二爷,是不是就要死了,然后来一个死无对证,好让林右丞更加合理将此事往崔姑娘头上扣?”
“谢尚书怎可如此污蔑下官!”林右丞惊得站起身来。
“不论是我,还是我二叔,要办以火药杀翟国舅这样……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的事,竟然不是派心腹去办,我们崔家两个人都和吃错了药,被蠢鬼附身了般,偏偏派一个刚开不到半年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