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扶妤笑道:“胡大人这话有理。”
“那我去取王峪留下的文书。”余云燕看向元扶妤,“你放哪儿了?”
“你女儿木雕下面的盒子里。”元扶妤说。
余云燕冲杨戬成抬了抬下巴:“走,同我一道去取东西。”
“如此,我先入宫向陛下陈明情况,杨少卿拿了东西随后入宫。”郑江河说着看向谢淮州,等候谢淮州吩咐。
“杜宝荣已经先行入宫向陛下陈明今日情形,郑侍郎不妨等一等杨少卿。”元扶妤道。
“金旗十八卫中,陛下最为信重的便是杜将军,且杜将军生性憨厚最不善撒谎,由杜将军向陛下陈情,比你们任何人都合适。”谢淮州随意将湿漉漉的长发用发带束起,“你与杨戬成去见陛下,若陛下问,照实说便是,以免与杜将军所言有太大出入。”
“谢大人放心,下官心中有数了。”郑江清颔首道。
“那就各自照办事,杨戬成……走了!”余云燕喊了杨戬成一声,转身便走。
“那下官也回府更换官服,杨少卿我们宫门前见。”郑江清朝杨戬成拱手。
杨戬成颔首,向众人行礼后,跟在余云燕身后离开。
片刻,卫衡玉从凉棚外进来,对谢淮州行礼道:“大人,翟国舅被人救上岸后,全身是血,如今传来消息,说翟国舅命能保住,身上除了烧伤之外,还有多处骨折,不过消息玄鹰卫还未探实,翟家死士暗中将凉棚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玄鹰卫无法靠近分毫。”
确切的消息,怕得等翟鹤鸣回翟府之后,命他们玄鹰卫安插在翟家内的细作探明。
“做两手准备,翟鹤鸣若没死怕是要与我们不死不休了。若翟鹤鸣死了……”谢淮州看向胡尚书,一手撑着左膝,右手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指相互摩挲,“胡尚书,你得提前给翟党臣工不着痕迹,送上一个择木而栖的机会。”
胡尚书点了点头,老神在在道:“这个下官擅长,谢大人放心。”
胡尚书朝元扶妤看了眼,收回视线又缓声对谢淮州说:“大人也应先回府才是,以免陛下召见。”
元扶妤转头吩咐立在门口的卫衡玉:“让马车过来,送谢大人回长公主府。”
卫衡玉看向谢淮州,见谢淮州颔首,转身出棚,命人去驾马车。
“大人还有什么要交代崔姑娘的?”胡尚书问。
谢淮州缓缓坐直身子,还不待回答,就听被遮挡住的凉棚外爆发出激烈争吵之声。
元扶妤眉头一紧,隐约听到外面传来虔诚声称“捉拿崔四娘”的声音。
谢淮州站起身来:“虔诚倒是有胆色,抓人抓到我跟前来了。”
凉棚外。
金吾卫与玄鹰卫剑拔弩张。
卫衡玉立在最前与虔诚对峙,两人身后的玄鹰卫和金吾卫皆已拔刀。
还在凉棚外未走的朝臣被自家随侍护着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