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州垂眸视线落在元扶妤下颌,如断线珠子的眼泪,什么都没有问,只静静凝视元扶妤。
染上灿烂晨光的黑眸中,藏着令人心神恍惚的深情。
元扶妤没能从谢淮州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唤道:“谢大人?”
谢淮州回神,扶着元扶妤站稳才将人松开。
他拿出帕子递给元扶妤:“崔姑娘来送林常雪,为何不露面?为何……哭得这样伤怀?”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ⅰ????ù???ē?n????0???5???c?ō???则?为????寨?佔?点
元扶妤坦然接过谢淮州的帕子,拭去眼泪,叠好递还给谢淮州时,已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她哑声开口道:“我是商户,没这个资格送她。”
第148章 做鹰犬要有鹰犬的自觉
谢淮州皱眉望着元扶妤,未接帕子。
元扶妤再次将帕子往他跟前送了送,问:“谢大人出现在这里,不必早朝吗?昨日朝廷刚向学子们承诺了科举改革,此改革是谢大人提出的,应由谢大人草拟章程,谢大人……这般空闲?”
“长公主在世时,章程便已拟定……”谢淮州接过帕子,如实回答,“崔姑娘,不必忧心。”
“如此便好。”元扶妤点头,“关于程时伯之事,还有劳谢大人多多费心。”
谢淮州攥着帕子踱步上前,目不转睛望着元扶妤:“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崔姑娘解惑。殿下已经离世,殿下中毒与离世的真相崔姑娘也已尽知,为何还要执着于寻程时伯?”
见元扶妤抿唇不语,他又问:“是否……和陛下有关?”
谢淮州太敏锐了。
“你不信我。”谢淮州语声笃定。
元扶妤轻笑:“谢大人信我吗?”
“信。”谢淮州回答的未有丝毫迟疑。
哪怕是谎言,只要她希望他信,他也会信。
“谢大人对长公主的忠心和真心我看得见,对大昭更是尽心尽力,我也看得见。”元扶妤直直盯着谢淮州,眼神锋锐,“但如今你为珪璋,我为瓦砾,谢大人指望我对你毫无保留?”
谢淮州唇瓣紧抿,起伏的胸腔内翻江倒海,心如被人大力握住,黑沉沉的凤眸望着元扶妤。
长时间未曾说话的谢淮州将情绪压下,温和开口:“崔姑娘所言甚是。当初是我留长公主在那庄子上,令殿下殒命于此。殿下离世之后,我活了下来,假借殿下生前托付朝政之说,利用裴渡与安平公主,尽收殿下手中之权,得死忠殿下的将领、官员效力,得幼年天子倚重,你怀疑、不信……都是应当的。”
“还未到京城前,曾短暂的怀疑过你的权欲熏心,但……从未怀疑过你对殿下的真心,殿下信你,所以我也信你。”元扶妤说。
谢淮州眼睫轻颤,他还以为……她是没有涉足朝政的本钱,所以即便不信任也只能与他合作。
他敛眉低头的一瞬用拇指拭过眼睫,俯身将元扶妤打横抱起转身,朝元扶妤的来时路,稳健而行。
元扶妤并未挣扎,双手扣住谢淮州的肩膀,满目不解,问:“谢大人?”
“崔姑娘说我将王氏全族挫骨扬灰,崔姑娘为我鹰犬,助我科举改革,助我推行国策。”谢淮州看了眼元扶妤已被血浸湿的鞋底,转头深深望着她,“但……我不需要瘸了的鹰犬。”
鎏金似的朝阳浇在谢淮州与元扶妤身上。
山坡之上小路颠簸,谢淮州走的极稳。
她望着被鎏光勾勒出轮盛极容貌的谢淮州,眼睛由始至终游弋在谢淮州清隽疏朗的脸上而不自知。
毫无疑问谢淮州这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