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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扶妤呼出一口气,这个琼玉楼还是得找个人打理才是。

崔家精于此道的管事不少,就是得她耗费心力挑选一番。

元扶妤起身:“走吧,去瞧瞧……”

陈梁应声,同元扶妤出了屋门,撑起青罗伞护着元扶妤朝院外走去。

雕梁画栋灯火通明的琼玉楼内,没有丝竹之声,亦无歌舞。

闲王殿下离世,京都禁歌舞屠宰,官员不得饮酒。

近日在平康坊流连的,大多都是未有功名在身白衣、百姓、富商。

明眉皓齿的小花娘们在前托着茶水、佳酿。

面貌端正的小二们随后端着素食佳肴。

排列有序,送往各个用画屏纱帐隔开的雅座和奢华私密的雅间。

元扶妤从后院到琼玉楼前楼时,二楼之上雅室的门几乎都敞开着,看热闹的客人立在雕栏处往下瞧,一楼雅座的客人也从画屏和青纱帐中出来,看向热闹处。

动手的几人已经被武侯分开。

一侧坐着锦衣华服气恼不已的世家公子,一侧站着满脸不服还欲上前辩驳的襕衫举子,武侯挡在中间。

比武侯高出一个头的学子,情绪激愤,对着那几个世家公子字字铿锵:“你听听他说的那叫什么话,什么叫考不中就投缳寻死就是该死!刘兄绝望投缳,并非落榜羞愤,而是你们世家……科举舞弊,以致杏榜排名,不论考绩,只论姓氏、出身,让我等十年寒窗成笑话,让我等永不能见青天明镜!刘兄这才绝望自尽!”

那义愤填膺的学子气得双眸通红:“只论姓氏、出身也就罢了,我等以为只要真才实学,也能如谢尚书那般在世家之子云集的考场上杀出一条生路,可如今……世家出题、泄题,如此科举哪有什么公正可言?”

“朝廷开科取士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于天下万民之中简拔人才!我等广求学识,读万卷典籍,明圣人微言大义,承先贤之志,纵然无经天纬地之才,不求能有所开创,如先贤千古流芳,却也饱读诗书,有吊民伐罪之愿,立国安民之策,为君尽忠之心,可科举舞弊让我们十几年苦读,和一腔热血,成了天大的笑话!该死的是刘兄吗?该死的是泄题之人和买题之人,是视国家律法为无物的王氏一族!”

“对!该死的是王氏一族!”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琼玉楼中的客人都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议论着。

元扶妤立在远处瞧着,侧头掩唇对陈梁低语几句。

陈梁点头,悄然消失在人群中。

有人小声道:“可不是,若早知道寒窗苦读无用,就是给世家子弟作配,还不如回家种地,别叫人白白耗费光阴!”

也有人说:“都说死者为大,那些世家子弟嘴上也太缺德了,难怪那些白衣举子会和他们打起来。”

“就是,也不是什么大世家出身,怎么就敢那样说话。”

在众人低声议论之时,人群中一个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喊道:“国子监的学子们已去宫门前跪求陛下还科举清明,坊门快开了,若有同样想求公道的举子,可前往宫门前,与国子监学子一同跪求陛下。”

世家子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四处张望寻找,看是谁在说这蛊惑之语。

这要是这里的寒门学子听了这话,一会儿坊门一开,学子们涌向宫门口,事情就闹大了。

“谁!谁在妖言惑众!”世家子扬声问。

可琼玉楼内人太多,别说他们找不到说话之人,就连看热闹的人也不知刚才的话是谁说的。

“还愣着干什么!这几个闹事之人,还不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