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发恢复墨色,人也显得没那么憔悴了。
崔五娘帮她将长发挽起,端详着镜中的元扶妤:“阿姐和母亲长的真像!我以前陪阿姐同住太清的时候,见过母亲年轻时的画像,与阿姐一般无二。”
崔六郎将剥好的另一碟松子放在元扶妤面前,点头:“是和母亲年轻时像。”
崔六郎话音刚落,崔家仆从带何义臣进了院子。
在崔府,何义臣从来都是不必通禀直接入府的。
他过来的急,身上还穿着玄鹰卫的官服,只披了一件披风遮挡,见元扶妤院中有一位公子和姑娘,略显诧异,抱拳行了礼。
“你们先回去吧。”元扶妤起身,又单独对崔六郎道,“一会儿锦书回来,我让她给你送几本书好好读。”
“读书?读什么书?”崔六郎问。
崔五娘扯了扯崔六郎:“阿姐让你读你就读,哪里那么多话!别惹阿姐不高兴!”
崔六郎抱着双臂,见崔四娘与何义臣进了屋内,丝毫不避讳的样子,道:“我瞧着,她怎么这么忙啊?就染个头发的功夫都没能安生。”
“来帮我收拾东西,咱们晚上再来陪阿姐吃饭!”崔五娘同崔六郎道。
两人东西刚收拾到一半,崔大爷身边的心腹来请崔六郎过去。
崔六郎点头,朝屋内瞧了眼,同崔五娘交代:“我先去父亲那儿,你也别弄了,叫婢女过来收拾。”
何义臣随元扶妤一进门便道:“今儿个天刚亮时发生了件大事,曲江坊安平公主的那个佛堂着火了。”
元扶妤脚下步子一顿,转过头看向何义臣:“安平公主人如何了?”
“安平公主平安无事。坊间传闻说是意外失火,但据玄鹰卫来报是安平公主自己一把火把佛堂给点了。”何义臣简要说明情况,“玄鹰卫、公主府府兵还有武侯救火时,安平公主将人拦下不许救,好在那佛堂四面环水,火势并没有蔓延到别处,安平公主立在不远处看着那佛堂烧塌,便去了闲王府,称等闲王棺椁挪到殡宫停灵待葬,便要入宫陪伴陛下常住。”
“安平公主在闲王殿下出事之后,见过小皇帝吗?”元扶妤追问。
闲王骤然离世,小皇帝无人依靠心中惶恐,或许会把他的身体情况告诉唯一的姑姑元扶苧。
“没有。”何义臣摇头,“有件事我不知道长公主是否与你说过,当年陛下年幼受人蛊惑险些要了长公主的命,安平公主狠狠给了陛下几巴掌,从那之后安平公主便不怎么去见陛下了,这些年……就连除夕,安平公主都不曾入宫与陛下团圆,都是闲王殿下陪着陛下的。”
这事,元扶妤自然知晓。
当年小皇帝是受太后蛊惑,在元扶妤毫无防备之时,将利刃刺入她怀中。
见元扶妤沉默不语,何义臣又说起今日早朝之事:“今日早朝之上,翟国舅请陛下重罚王氏,有官员说王氏已夷三族,还要如何重罚,吵得一塌糊涂,所以陛下便还未下决断……”
“小皇帝在等太原案的结果,杨戬成办事一向利落,想来也就这几日了,不必太着急。”元扶妤说。
“还有一件事,裴渡今日让玄鹰卫传令,说要各地玄鹰卫寻程氏回春针的传人。”何义臣随元扶妤走到矮桌前,在元扶妤对面坐下,“以前,闲王殿下还在时,裴渡都是秘密寻人的,这次如此大张旗鼓,不知道有何古怪。”
昨夜她元扶妤请谢淮州寻程氏回春针的传人,这应当是谢淮州下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