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崔六郎提灯站在元扶妤跟前,看到元扶妤头上的隐约可见的白丝,他表情错愕,“伤的很重吗?”
“锦书,去点灯。”崔五娘吩咐了锦书,又回头看向秦妈妈,“秦妈妈,府医呢?”
崔五娘和崔六郎一到,元扶妤的院子立刻热闹起来。
崔府仆从鱼贯而入,点灯的点灯,送热水的送热水。
崔大爷此时正在前厅。
他先将崔家管事叫到跟前问话。
崔家管事也不清楚出了什么事儿,只知姑娘带着护卫去了南山,然后姑娘就全身是血回来,紧接着京都里就传起闲王殿下薨殂的消息。
崔大爷沉默良久,又问崔家管事:“闲王薨殂之后,还有谁来见过四娘?”
管事这才将安平公主带兵闯入崔家,谢尚书也紧跟着过来的事,告诉崔大爷。
“老奴被安平公主的府兵制住了,也不知道两位贵人同咱们四姑娘说了些什么。不过那个玄鹰卫的裴掌司交代,不论什么人问都不能说安平公主曾来过,否则就割了我们的脑袋。”
第134章 你想要掌控崔家的生意
崔管事想到裴渡冷清的神色心有余悸,说这话时声音压的极低。
崔大爷闻言也是心惊不已,他在椅子上坐下,手紧紧扣着座椅扶手。
思索片刻,崔大爷又问:“那后来呢?安平公主和谢尚书他们还来过吗?”
“这倒没有,但是今早裴掌司还有那个何大人来过,哦对,还有那个金旗十八卫的余姑娘和杜将军也来了。”管事道。
虽然崔大人人在芜城,但裴渡是谢淮州亲信这件事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
那就是说,即便闲王殿下薨了,但他们家四娘还和谢尚书有来往。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比起天潢贵胄但不理政事多年的闲王殿下,自家女儿能与当朝尚书谢淮州攀上关系,自然是最好不过。
那谢淮州是谁?
长公主执政时期为集权于手,不设三省,谢淮州接手朝政之后是吏部尚书,位居六部之首,名为尚书,又加天子师,实则是权相。
崔大爷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
“四娘……这段日子在京,除了你信中说的那些事情,还命人做了哪些事?这半年来京都这么大的花销,除了你报回家的,其余的都花在了哪里?”崔大爷端起茶盏,虚虚吹了吹,“你一一说来。”
“这……”崔家管事听到这话,搓着双手,“老奴也不知啊!四姑娘身边的锦书姑娘说了,四姑娘的事自有四姑娘同大爷说,老奴若是多嘴,锦书姑娘就要拔了老奴的舌头。”
崔大爷闻言也未曾怪罪,喝了口茶才关心起自家女儿的身体:“四娘身上的伤,大夫是怎么说的?”
“姑娘身上的伤都是锦书管着,药听说也是玄鹰卫的药,没让我们插手,也没有请大夫。”崔府管事道。
“胡闹!”崔大爷站起身,“去请大夫!”
说罢,崔大爷便抬脚朝元扶妤的院子而去。
等崔大爷到时,元扶妤的院子已是灯火通明,崔家家仆进进出出。
元扶妤按下了着急让人去请大夫的崔五娘和崔六郎,三人一同进屋内。
秦妈妈、锦书和崔五娘的婢女立在一旁。
崔六郎的小厮指挥着仆从,将马背上的几个箱笼抱了进来。
崔五娘坐元扶妤身旁,也不管元扶妤是不是不习惯她这份亲昵,挽着元扶妤的未曾受伤的手臂,如幼时那般腻着自己的姐姐。
崔六郎将母亲程氏让他给崔四娘带来的首饰,一件一件从箱子里取出搁在元扶妤面前的矮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