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王此刻到哪儿了?”谢淮州问。
“闲王刚出坊门我便来同大人禀报了。”玄鹰卫道。
“快马去城门方向拦住闲王,就说裴渡已带玄鹰卫前去接应,让殿下稍后,听我一言。”谢淮州说着放下窗牖。
玄鹰卫快马离去,载着谢淮州的马车也朝明德门方向行驶。
元云岳不管不顾要带府兵快马出城,人还未到城门口,便被单人匹马而来的玄鹰卫拦住。
一听裴渡已经带玄鹰卫前去接应,谢淮州也在过来的路上,元云岳心稍稍松了些。
他扯住坐下骏马的缰绳,马儿在雨中来回踢踏着马蹄。
“本王等他半盏茶。”
听到马车声,元云岳调转马头。
马车在元云岳身旁停下,谢淮州弯腰从车厢内出来,撑开伞走下马车:“殿下,崔四娘已经送信,说带了大夫在居安里的村落找了家农户,等待接应林常雪,并无危险。如此大的雨,殿下万金之躯,不可涉险。”
“玄鹰卫护着马少卿回来,林常雪带那么几个玄鹰卫将那么多杀手引开,她能坐得住?你若是真了解她,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元云岳气急败坏用乌金马鞭指着谢淮州,“正因大雨滂沱,她才绝不会在农户家中等着!她绝不会把自己亲人朋友的性命……交付旁人手中!她了解林常雪,知道林常雪会选什么样的路,且这狂风暴雨……山林之中目不能视,没人比她更了解京郊地形,她一定会亲自去找人,这点……毋庸置疑,我甚至敢用我的人头与你做赌!”
但凡是元扶妤看过的舆图,她就能在脑中构画出地形地貌。
更别说,当年元家为这京都要打下来时,元扶妤带着元云岳将京郊地形摸了个透。
元云岳太了解自己的姐姐。
金旗十八卫当年之死,是他姐心中不能触碰的伤。
第119章 图穷匕见
王家害死了一个李芸萍,他姐立马按耐不住对王家出手。
金旗十八卫是他姐姐的逆鳞,更是软肋。
金旗十八卫,不能再有人死了。
谢淮州抿着唇,额角青筋直跳。
他踩着积水走至元云岳黑色骏马旁。
滴着雨的青罗伞面微抬,谢淮州狭长凤眸直直盯着马上居高临下的元云岳,开口:“殿下,附耳……”
元云岳高坐马背之上,冷眼睨了谢淮州片刻,刚俯身要听谢淮州能说些什么,胸前衣襟一紧,整个人便从马背之上拽了下来,若非他及时抓住谢淮州的手臂,险些跌进泥水之中。
“你!”
元云岳扶住头上的笠帽,与谢淮州立在骏马、车厢之间。
谢淮州将矮他半头的元云岳扯到跟前,撑着的青罗伞倾斜,挡住元云岳身后面一众视线,那姿态如同替元云岳遮挡风雨一般亲昵。
伞下,元云岳怎么用力都挣不开谢淮州揪住他衣襟的手,看着眼前雨水浸湿鬓发的谢淮州,他恼羞成怒:“你给本王松开!”
“殿下体弱,连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都挣脱不开,去做什么,送死吗?”
元云岳简直要被气笑,要不是他在谢淮明那里已知谢淮州有一身好武艺,当真要被他骗了。
“你在这儿和我装什么白面书生!你给我撒开!”元云岳警告谢淮州,“撒开!”
元云岳拼尽全力才与谢淮州拉开些距离,谢淮州手上用力一扯,轻而易举将挣扎的元云岳拉到自己跟前。
“你是闲王,是皇族,不是惩凶斗勇的游侠。你要救林常雪,怕崔四娘涉险,应去王家府邸……以权势、身份压人,警告也好,逼迫也好,命王家将死士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