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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堪闭着眼,整个人却被崔四娘身上熟悉的幽香围剿。

他真该杀了崔四娘的,不该留她蛊惑自己。

“这次是我来见谢大人,便不收谢大人的好处了。”元扶妤挺起腰脊。

谢淮州睁开黑沉如墨的眼,放了元扶妤的细腕,眼底比刚刚更清明些。

“谢大人,林常雪之事还望谢大人多上心,你我应当都不希望林常雪出什么意外。”元扶妤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起身,“谢大人早些歇息。”

谢淮州一语不发坐在矮椅上,瞧着元扶妤离开,抬手按住自己胀疼的太阳穴。

今日酒宴在处处温香软玉花楼。

花楼香炉里燃着的香料,是花楼中常常用来助妓子留住客人,助兴暖情的。

虽说这东西,不会夺人心智,只要君子灵台清明,便不会受其扰。

可,谢淮州如今已不是那个,哪怕瞧着旁人美人在怀,也无动于衷,无欲无求的君子了。

纸醉金迷,众人纵情恣意笑闹间,谢淮州不自控想起梦境,饮再多酒也压不下去那股暗欲。

为避免狼狈,他终是在暮鼓即将停歇前找借口离席。

可马车回去的路上,他脑中全是梦中急乱矢智,与崔四娘激亢纵欲的癫狂画面。

他燥热难耐,只觉这状态无法回公主府,这才来了亲仁坊。

没想到,崔四娘竟会在今日来找他。

第114章 在等能招待三郎的人来

一阵疾风从敞开的窗棂灌入屋内,灯火骤然一暗,被谢淮州扫落地上的纸页哗哗作响,连带屋内轻纱垂帷与他单薄的衣袍也猎猎不止。

谢淮州闭着眼,一动不动坐着。

整个人几乎同影子般,随灯火明灭,半隐半现。

谢淮州不明白,若这崔四娘当真知道他与长公主之间的所有事,那殿下安排这个崔四娘……以夺舍之说,是来试探他的忠心?还是担心他将来势强会掣肘小皇帝亲政,提前埋下的暗棋?

可分明,他与殿下夫妻之情甚笃,她信他至深。

殿下的药,经他手都不需查验。

就连当初,他在请闲王摄政的折子上署名,当天又给长公主换了汤药,殿下都未曾疑心过他,将他送去药汤饮尽。

他的妻,又怎会疑他至此?

况且,若他的妻当真疑心他,又何苦让崔四娘假做她?

夺舍之说,谢淮州分毫不信。

他若信,那当初必定将群秃驴供起来,哪还会灭佛?

诸多疑问……

若崔四娘不说。

就只能等将来他下去见殿下时,好好问一问。

余云燕抱着双臂靠树焦急等着,看到黑漆木门再次打开,直起身。

锦书与何义臣迎上前。

“怎么样?”何义臣问。

“你身边有裴渡的人。”元扶妤看着何义臣,“你调人接应人证时,裴渡就已经知道,且已调人去入京必经要道接应了。”

何义臣不意外身边有裴渡的人。

这也是应当的。

若他的校事府还在,谢淮州要将裴渡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