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将元扶妤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人去给元扶妤准备解酒汤,嘱咐多放些梅子,又从锦书手中接过帕子给元扶妤擦手。
见元扶妤袖口是湿的,都是酒味……
元云岳头皮一紧,想起元扶妤醉酒后总是压着人灌酒的事。
“你主子压着郑将军灌酒了?”
元云岳问锦书。
“我在外面守着不知屋内情形,不过应当没有灌郑将军酒。”锦书想起谢淮州领口和披风峰毛上的酒液,道,“哦,主子好像给谢淮州灌酒了。”
“谢淮州?”元云岳诧异,“谢淮州也在?”
锦书将今日登云楼发生之事细细与元云岳说了一遍。
“那今日还多亏谢淮州了。”元云岳回头看向自家姐姐难受皱眉的模样,吩咐立在锦书身后的婢女,“让厨房将解酒汤熬浓稠些。”
他低头正要元扶妤盖被,手指拎起元扶妤脏的衣摆,皱眉问:“这是喝多摔了?”
提起这个,锦书就是气:“今夜遇到的达官贵人马车太多了,每次都要下马车避让,姑娘本就喝多了难受,风一扑就更难受了,我险些没抱住姑娘,把姑娘摔了。”
元云岳转头瞧向自家姐姐,这可真是自己种的果,自己尝了。
他姐姐离世这几年,富商靠着行贿的手段也坐上了马车,对官员避让多是马车停靠一旁,等官员通过再走即可,不必再下马车。
可年前闹了那么一出,底层官员不敢再纵容富商,一时间就连京都牛车的价格都上涨了不少。
商人们满肚子的怨气,这京都繁华不就是靠他们这些商人,商人怎么就低贱了。
听何义臣说,这段日子……那些富商和为世家暗中经营生意的商户,对王家怨声载道。
说什么,若非王十一郎让武侯打了长公主的心腹,现在商人怎么会这么难。
王家倒是赚足了名声,可怜了他们这些人。
由奢入俭难,这些商人近三年习惯了锦衣玉食,出门哪次不是宝马香车,绮罗珠翠满身?
如今哪里受得了这个苦。
可不要埋怨王家了。
元云岳只希望自家姐姐顶着这商户的身份,受的罪,都是值得的。
元扶妤艰难睁眼,看到眼前三个元云岳晃动,终合成一个,正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看。
元扶妤皱眉一把将人脸推开。
“你怎么每次喝多都打我!”元云岳捂着脸,委屈控诉,“你一碗水不平,要是谢淮州你就把人往跟前拽。”
醉意深浓的元扶妤闻言轻笑,不知哪来的力气撑起身子,动作莽撞将元云岳扯到跟前抱住,手劲很大抚着元云岳后脑:“姐姐没护好三蛋,让我的三蛋委屈了……”
元云岳微怔,眼眶陡然一红,轻轻回抱住元扶妤:“大过年的,怎么突然说这个。”
“姐姐不在的日子,我的三蛋很艰难吧!”元扶妤下颌枕在元云岳肩膀上,闭着眼,醉语呢喃,“想护住江山又不敢真染手朝政,怕心脉承受不住。为小皇帝试药迟迟不见效,还要强压着自己不能焦躁,左右为难,三蛋……辛苦了。”
“不辛苦,你回来就好。”元云岳喉头哽咽,“回来就好。”
“乖,别委屈了,虽然没赶上十五灯会,可十六还有一日。”元扶妤回应的声音渐小,“你不是喜欢客居在杨府的碧云姑娘,明日我让杨戬林问问他表妹的心意,若碧云姑娘也喜欢你,我便请了碧云姑娘与我们一道,你别怕……有姐姐呢,二叔若不准你娶碧云姑娘,我去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