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直接侦办,恳请左中郎将速派人通知大理寺,配合大理寺将犯人押送大理寺狱,查明真相还我九弟、十一弟一个公道……”王六郎语声恳切。
被玉槲楼打手从楼上押下来,本已大仇得报表情麻木的三位母亲听到这话,一个个抬起头,激愤看向王家六郎。
“王家两个畜牲,猪狗不如人面兽心,还敢要什么公道!他们就该永生永世入畜牲道!”
杀了王十一郎的妇人声嘶力竭地喊声,在俱静的玉槲楼格外渗人。
“我的鱼儿小小一团人儿,她就只是想读书!就因不从王峙,咬了这畜牲,被凌虐整整七天惨死!六年了,谁给过我鱼儿一个公道?”妇人说着已经承受不住哭得哽咽难言,痛的身体蜷缩,又咬牙切齿,“既然没有人能给我女儿公道,那我就自己讨!我杀王峙为我女儿报仇天经地义!我死而无憾!我死了……也要追到十八层地狱去,把王家这两畜牲剥皮拆骨,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我要化成厉鬼缠着你们王氏,让你们这所谓世家贵族永世不能安宁!”
“我丫头死的时候全身都是烫伤、咬伤!她手里还攥着我给她的买的头花,哪怕……哪怕他们留我的丫头半条命,把人还给我,我都认了!我的孩子……她是我的命!我的命啊!可这两个畜牲……这两个该死无葬身之地的畜牲!”妇人挣不开押着她的打手,疯了似的歇斯底里尖叫,发泄着满腔的悲愤和绝望,“他们该死!该碎尸万段!该五马分尸!你们官官相护……让我无路申冤,你们也该死!全都该死!”
王六郎听到几个妇人啼血嘶吼,头皮都是麻的,转身发狠怒斥道:“还不把这杀人贱妇的嘴堵上!”
“王家六郎好大的威风啊……”
威严沉稳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睥睨万物的散漫。
众人仰头,只见三楼隔扇打开的观赏台上,立着位雍容华贵的英俊男子。
身旁还跟着醉酒站不稳的翟国舅。
虔诚看到闲王殿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清楚翟国舅怎么也在这里,但到底心里有了底。
不论玉槲楼杀人的事是不是变故,只要闲王在,他听吩咐办事就是了。
虔诚松开握着腰间佩剑剑柄的手,恭敬朝闲王行礼:“见过闲王殿下。”
玉槲楼内众人齐齐朝向闲王方向行礼。
已为孩子报仇的几位母亲,也仰头朝高高在上的灯火辉煌处望去。
那颀长的身影,立在琉璃灯盏璀璨的观赏台上,威势凌人。
王六郎乍然听到闲王在这儿,还点了他的名,面色一白,也赶忙跟着行礼。
他低着头,盯着地面被他踩着一半的纸笺,心头惴惴。
听闲王训斥他这口气,似乎……是要帮这四个贱妇。
王六郎略微思忖,便撩袍跪下:“殿下千万不要被小人蒙蔽,我王氏名门望族,对子嗣教导向来严苛,怎么会纵容自家子弟做如此禽兽勾当,定是有人陷害!”
闲王抚袍在寻竹端来的椅子上坐下,不紧不慢开口道:“把下面那些纸笺都拿上来,本王瞧瞧。”
闻言,虔诚吩咐下属:“快,收了给殿下送上去!”
金吾卫从玉槲楼客人手中、地上,收起干净的纸笺,正要为闲王送去,一直立在楼梯口的何义臣把人拦住,接过纸笺上楼。
闲王翻看纸笺,上面每一个孩童的名字、生辰、住址、死状,记录的皆一清二楚。
坐在闲王身边装醉的翟鹤鸣,手撑着额头,挡了半张脸,余光看向对面雅室观赏台紧闭的隔扇。
他的人就埋伏在那里,原本在雅室内杀人的动静会被楼里乐声盖过。
可现在人证还未到,王氏两子先被人杀了,整个玉槲楼阒然无声,雅室稍微有动静就会被人察觉。
翟鹤鸣脑子有点乱。
他想不通,大理寺少卿王峙怎么这个时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