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中的花,说:“艾丝特说我养不活这花,明明就是她嫉妒我比她会养花,不然她就不会折腾公寓,应该来开花店了。”
“艾丝特太太说您种的花也很好看,不过和她的类型不一样。”
他嘴边噙着笑,在老太太高兴得放下手中未整理的花枝时,把那片叶子从她头上取下,再开口买下一束红玫瑰,老太太精心培育在温室里,价格比平日里的贵,但他依旧将现存的货物全都拿下。
即使老太太耐心叮嘱,这花和一般的玫瑰品类没太大差别,只是她自己培育出来的,加了一点“感情价”,告诉他不要花过多的钱去购买。
也就是别花冤枉钱。
裴嘉玉知道这一点,点头应下,把鲁米太太说要给艾丝特的花挪开一些,方便老人修剪花枝,“我送完所有面包来取全部花,不知道能说什么,或许应该跟您说加油工作吧鲁米太太。”
在老人愉悦的笑声中,他眉眼弯弯,就要别开眼往更下面走。
这条路就是昨夜尽头之外的路,属于尽头的尽头。
一直往下延伸,他混迹在不多的行人中,踩着台阶继续走。
最下面的平台有一些小摊,主要卖日常用品或是旅游打卡的小纪念品。
本地人不多,受众多是外国来旅游的游客。
光是华人,一眼扫过去就站了好几个。
裴嘉玉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纸袋,一双碧眸直视,在人群里找到一个步伐散漫,不急不缓行走的女人。
很巧,巧到像他故意偶遇。
长卷发全部披散下来,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皙而明媚的脸,她面上带笑,和路过几个华人交谈些什么,看起来心情不错。
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口袋,比起早上刚出门,变得圆鼓鼓的。
看起来塞了很多东西。
裴嘉玉愣了愣,垂眸看名单,上面赫然写着接下来该送的人的门牌号,那门牌下方,恰好就站着那道纤瘦却有力的影子。
他一时生出退缩之意,但他在面对艾丝特太太下意识伪装的情况下都能被看出来,又怎么能瞒得过祝霓?
他的状态差透了。
祝霓从那家店里点了杯咖啡,最苦最苦的咖啡不加糖打包带走,热气氤氲在脸部,模糊了她的眉眼五官。
祝霓被这热气暖了暖,下意识眯起眼睛,喝了口。
随即面色扭曲,差点没吐出来。
“这是真的花钱买苦吃。”她只是在原地稍微思考片刻,就老老实实转过身去找老板加糖了。
她把咖啡推过去,双手放置在木制柜台上,任由对方拿走重新“加工”。
祝霓盯着忙碌的店员发呆,不多时旁边放上一个纸袋,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熟悉的诱人面包香。
她转过头来,正正撞进一双柔和的眼里。
男人只是和她短暂对视,就环顾四周寻找,最后撕下来一张纸,写上几句德文后压到面包下面。
全程眼神飘忽,在她看来,格外心虚。
不过她没主动开口的意思,她还记得他们两个目前的状态,冷战中……待分手状态。
不过没进入正式恋爱关系的话应该不能说分手。
顶多叫“散伙”,解除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