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她的东西,有个红木箱放的是她的一些细碎很沉重,新来的仆人毛手?毛脚,拿下车时磕了一下,我听见?玻璃碎了的声音,赶紧打开来看?,在?最底下看?见?了这个反扣着的标本。
摔碎的相框露出了相片的一角。
我才知道那个人是谁。”
许鸿匀指着照片,告诉了他妈妈叫许曼仪。收容所?原来是她建的。她是动物学专业的学生,一直痴迷于动物研究,不太爱和?人打交道。本来想在?大湖沿岸找个僻静的地方?居住,随着研究中遇到需要收养的动物越来越多,干脆把?那里变成了动物收容所?。
附近谁捡到了被丢弃的动物都会送到她那儿,甚至官方?的动物救助站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租借她的场地。她有求必应。
“有时我去看?她,一院子的猫啊狗啊跑过?来,我都怕踩着它们。别人觉得那里吵,但她每天都笑笑地坐在?窗前的书桌上写字。”
许鸿匀当了大半辈子的大学教授,见?过?不少研究入迷了的学者,倒也习惯女儿孤僻的性格,对她的事业和?兴趣爱好全力支持。她工作忙,经常要去出差,有段时间许曼仪说去南美的考察提前了,她要跟着走,出发了两个月,三个月,发信息她都说没回来。
她说收容所?有她同?学帮忙照顾呢,但时间太久了,我不放心,想过?去看?看?她的小家伙们,没想到应该在?南美的她竟然站在?院子里给狗狗洗澡。
转过?身时她肚子已经大了,我才知道她竟然怀孕了。”
尽管许鸿匀到北美任职,但那个年代他骨子里还是个保守传统的老学究,不能接受女儿未婚先孕,更不能接受女儿对她撒谎。他气愤地夺过?许曼仪手?上的水枪,砸在?了地上,水花溅了他们一身。
许鸿匀双手?捂着脸,回忆这段往事懊悔不已。
许曼仪一直没有告诉他那个男人是谁,在?此之前她甚至没有对父亲提过?关于男人的事。
“过?了很多年我想起来,有天她跟我说‘爸爸,竟然有一个人跟我一样对动物感兴趣。’我当时没有注意?到她脸上和?以往不同?的神采,还以为是她业内的同?事就没多问?。”
不管他再怎么?问?,许曼仪都不说孩子从哪里来的。许鸿匀在?家搜索‘精子库’‘单亲妈妈’,他听说过?有的女性‘去父留子’,但不代表他能这么?快接受新思?想。这成了父女俩没说开的心结。
他担心女儿怀孕辛苦,又放不下面子,别别扭扭安排了些下人过?去照顾,暗中找了些收养人上门领养动物,帮她减轻负担。
白铭出生的时候他去看?过?。
别的孩子出生后都黑黢黢的,但白铭身上红粉粉的,老话说这样的孩子皮肤白,果然没一阵红粉褪去了,小孩浑身上下雪白得喜人,水灵灵的眼睛最像许曼仪,又大又圆,脸蛋嘟嘟,特别可人疼。
每次他去看?女儿,都板着脸,散步似的背着手走到摇床前,假装不经意?地伸头?看?。
许曼仪转身去别的房间了,他才会悄悄抱起白铭,脸贴着他的肚子上。
转动的胡茬下巴逗得孩子直笑,脸上两个浅浅的窝。
老实说,他挺喜欢这个孩子的,谁看?了能不喜欢呢?
他在?家坐久了就忍不住来看?他,但毕竟还和?女儿别扭着,去多了又怕丢了面子。
他以为自己再也听不到孩子父亲的消息了。有天,下人回来复命,支支吾吾说她经常打越洋电话。
许鸿匀听到这话就知道下人肯定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