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了几下。
“都能摸到她动了,再过十几周,她就可以出来见见这个世界了……”封照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李亦行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他把手放在李亦行的膝盖处,“所以小名现在就定了呗……”
封照眨眨眼,试图说服英明神武的李部长:“就叫昭昭呗,又顺口又好听,李部长考虑考虑。”
李亦行:“……”
封少将还搁这试图夹带私货呢。
“再议,”李亦行没拒绝,也没同意,只是眉毛一挑,模棱两可地轻声道,“这个,待定吧。”
封照双眼顿时一亮,知道让孩子叫自己取的小名指日可待。
“那……”封照企图得寸进尺,“我能摸一下吗?”
“就一下,我还没不知道她动起来什么样。”封照话匣子一开就有点没完了,两只眼睛也盯着李亦行隆起的孕肚,“她动起来你会难受吗?孕囊毕竟比不上子宫,她要是动得太厉害,你孕反会不会更严重?”
想到李亦行之前孕早期的症状,还有最近因为孕期凝血因子变差导致的凝血障碍,封照就有点头疼——实在是太遭罪了!
“不难受,”李亦行回想宝宝的动作,动静都不算大,“这点力气算什么,跟小猫挠背似的。”
“那就好,”封照松了半口气,“那她现在还动吗,要是……”
封照的手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李亦行的掌心落在腹部的最高点,说出一个对封照来说的坏消息,“她现在不动了。”
封照:“……”
这小兔崽子,挺会挑时间啊。
眼见封照有点垂头丧气,李亦行犹豫了一小会儿。
他有点见不得封照这副可怜得想没吃到肉骨头似的神情。
更何况,抛开那些纠葛和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封照也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按道理来说封照和自己都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但归根究底,他们的孤独来源并不一样。李亦行是个没有父母的孤儿,但在父母双双殒命之前,他是被好好爱过的,他的孤独是感受过而又失去,再也找不回来了。而封照虽然父母双全,但是家庭并不和睦,他的孤独是因为从来他的家人从来不愿意多看他一眼,是因为少年时期他身边形形色色的人,几乎没有谁是真心和他交朋友。
就连维德这个朋友,都是在前往长城要塞后才交上的。
李亦行的目光落在封照的脸上,手指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我允许你摸一会儿,和上次一样,老实点,限时一分钟,”李亦行沉默半晌,最终叹了一口气,他扭过头,不再看封照的眼睛,语气横平竖直地说,“说不定孩子兴致来了能赏你一拳。”
他话音才落下,封照已经屁颠屁颠地凑过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只是李亦行没想到,封照不是用手摸,而是把半张脸贴在了李亦行圆弧般的腹部上。
隆起的腹部骤然贴上带着点温度的面部皮肤,虽说不重,但触感很明显,再加上李亦行本身就敏锐,是以连封照刻意放轻了的呼吸都能察觉到。他那颗波澜不惊的心也因为这个动作跳快了几拍,搁在扶手上的指尖微微一抖,呼吸不由得重了两分。
“我……”李亦行停顿了一声,有点恼羞成怒地说,“我不是让你摸……”
“对啊,”封少将摆出自己的歪理,“我这是用脸摸。”
李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