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想要我生下这个孩子。那么封少将,我开诚布公地告诉你,我并不稀罕你负责。这个孩子是我的骨血,属于我,和你没有关系。”
“如果你觉得平白和宿敌有了一个孩子实在是不痛快,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我完成任务,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回到联盟后,我会立即和你办理离婚。离婚以后,我不会不长记性地把孩子带到你面前,他也不会叫你爸爸。你就当做没有这个孩子,也不用尽父亲的义务,去过你自己应有的人生。”
“我自己一个人也完全能照顾好孩子,如果情况允许,我会和别人结为伴侣,给孩子完整的双亲,再离开女娲星,绝对不会碍你的眼。”
条理清晰且如同轻机枪子弹一样快速吐出的话语把封照砸得头昏眼花,他气得两眼一黑,对着李亦行一字一句道:“李亦行,你抓重点的本事被吞了吗?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想不想要这个孩子,要不要承担责任是重点吗?!我和你说的是这个孩子会给你带来风险!搞不好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会一起死!”
“你不要冥顽不灵,”封照语气森冷,“你这是在玩命。”
李亦行沉默一瞬,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在玩命呢?
可是他无法说服自己抛弃这个胚胎,理智的墙一旦出现了裂缝,情感便如潮水一般涌过来,起初只是漏出一点犹豫的水液,后来演变为冲垮整座墙的洪流。
对于这个胚胎的感情已经彻底冲垮了李亦行的理智——而他知道这个胚胎的存在,也才仅仅一天而已。
这一天,李亦行尝到了度日如年的味道,他在金银城冷硬的床板上辗转反侧;在封照的私人飞行器上饱尝痛苦;又在私人医疗院的病床上不断地思索拉扯。
反复地抉择,反复地推翻,他在痛苦和焦虑中最后生出的,是一点隐秘的期待和欣喜。
也许从听到胎心的那一刻,李亦行就注定完了。
如果他没有听见那一声胎心,他可以忍受孤独和寂寞,可以没有家人和朋友,可以孤身一人鲜血淋漓地走完这一生。然而现在,他没有办法做到了。
生命的成长意味着太多的东西,人的一生总有想要却又求不得的人和事。
李亦行只要一想到腹腔内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新生命正在诞生,他就无法狠下心来终止这个胚胎的成长,他就无法不去想这个孩子出生以后,自己和这个孩子会有怎样的人生。
也许真如封照所说的那样,他被激素蒙了心,分不清孰是孰非;他因为一个胚胎“疯”了,不顾自己的死活。
“我清楚我在做什么,不用你提醒。如果你觉得我不可理喻,那你就当我疯了吧,”李亦行的语气里带着超乎寻常的冷静,“现在,给我让开,我要离开这里。”
顽固不化的李亦行让封照觉得自己被气得头疼,耳边一阵嗡鸣。
“你不能走,更不能留着这个孩子,”封照把自己残存的理智给拉回来,“留着他,你真的是在找死!”
李亦行不为所动:“让开。”
封照像堵墙一样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好似没听见李亦行的话。
两个人沉默着对峙了三分钟。
安静得针落可闻的走廊内,除了对峙的两个人,就只剩下端着药案咯吱咯吱行走的护理机器人。
护理机器人感觉不到人类的交锋,它兢兢业业的端着药进了一间单人病房。
咔哒一声脆响。
病房门合上的同时,李亦行率先动了手!
电光火石之间,封照下意识抬手反击,临到一半又硬生生换了路数变为单纯的格挡防御!
手骨之间狠狠相撞,封照在交手的空隙间看见李亦行那双深邃如太空的眼眸。
分秒之间他们来回过了数十下招式,封照根本不敢和现在的李亦行对打,出手都是防御为主——这家伙现在身体不适就算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孩子,封照怕真打起来了出个好歹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