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会不会太……」秦文渊想说「太极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仔细想想，秦文法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普通地球人，和炎黄公民，确实已经不一样了。

寿命不一样。炎黄公民三万年，普通人几十年。

身体素质不一样。炎黄公民是普通人的百倍。

科技水平不一样。炎黄文明已经跨越星际，普通人还在用化学燃料火箭。

生活方式不一样。炎黄公民住免费别墅，享受免费医疗教育，普通人还在为房贷发愁。

这样两个群体，真的还能被称为同一个「人」吗？

真的还能共享同一个「智慧种族」的定义吗？

「我同意文法的建议。」秦文远第一个表态。

「我也同意。」秦文瀚跟着说。

「同意。」秦文涛想了想，也点头了。

「同意。」秦文洋举手。

「同意。」秦文海丶秦文澜丶秦文泽……一个接一个，表态同意。

最后，只剩下秦文渊一个人。

他沉默了一会：

「我服从集体决定。」

全票通过。

现在，只剩下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主位上的那个人。

秦枫。

他从头到尾，一直在静静地听着。

没有插话，没有表态，只是听着，思考着。

此刻，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全息屏幕前。

屏幕里，那些瑟兰蒂亚人的照片还在。

矮小的身材，灰色皮肤，黑色的大眼睛，看起来确实像某种奇怪的生物。

秦枫看着那些照片，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刚才的讨论，我都听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文法的建议，我同意。」

「从今天起，重新定义『智慧种族』，重新定义『人』。」

「只有炎黄公民，才是人。只有炎黄公民，才属于智慧种族。」

「其他所有种族——不管是地球上的，还是外星系的——都不属于智慧种族，都不是人。」

「这是第一。」

秦枫顿了顿，继续说：

「关于瑟兰蒂亚俘虏，按文洋的建议办。把他们当宠物养起来，建一个博物馆，让公民们去参观。既不用杀，也不用奴役，还能有教育意义和观赏价值。」

「这是第二。」

「第三——」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定义，是可以改变的。今天我们把其他种族排除在『人』之外，明天，如果遇到更强大的文明，也许他们也会把我们排除在『人』之外。」

「所以，定义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是定义者，不是被定义者。」

「我们是强者，是规则的制定者。所以，我们的定义，就是真理。」

「这一点，所有人都必须记住。」

议事厅里，所有人肃然起敬。

秦枫说完，回到主位，坐下。

「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众人起身，陆续离开。

只有秦枫一个人，还坐在那里，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些瑟兰蒂亚人的照片。

那些黑色的大眼睛，也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