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言人回答：「我们正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将与各方保持沟通。」

很官方的回答，但外界解读出了不同意味。

「没说『不』，就是有可能。」

「这时候还打官腔？急死人了！」

「你懂什麽，这种大事肯定要私下谈，难道在微博上官宣？」

确实，有消息灵通人士透露，龙国高层已经与炎黄文明进行了「非正式接触」。

但具体谈了什麽，没人知道。

与此同时，龙国军队开始异常调动。

多个航空兵师向西北地区集结，火箭军部队进入高度戒备，海军舰队在南海进行大规模演习。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传统武力在外星舰队面前可能不堪一击，但至少表明了态度：我们不躺平。

更值得注意的是民间动向。多个省市出现「志愿者报名点」，不是政府组织的，是群众自发的。有人搭个棚子，挂个横幅「保卫地球志愿者登记处」，就有人排队报名。

在城都，一个九十岁的退伍老兵坐着轮椅来到报名点：「我打过硬仗，有经验。虽然开不了飞船，但我可以教年轻人怎麽在绝境中不放弃。」

在魔都，一群程式设计师组建了「星际防御开源项目」，在GitHub上公开徵集代码：「我们可能造不出战舰，但我们可以写作战系统丶导航算法丶损伤控制系统……万一用得上呢？」

在长安，几个高中生用3D印表机制作了一个简陋的「地球防卫军」徽章，在网上发起众筹，说要给每个志愿者发一个。结果三天收到五百万捐款，不是龙币，是炎黄币，通过黑市换的。

「钱退不回去了，」组织者苦笑，「捐款人留言：如果你们真能用上，这钱就值了。如果用不上……反正外星人来了钱也没用。」

而在所有混乱的中心，炎黄大陆，却异常平静。

陈长生一家早上起来，吃过早饭，孩子们照常上学，老人们去社区活动中心学习新知识，陈长生去建设队上班，李静去教师培训中心。

仿佛外面的天翻地覆，与他们无关。

晚饭时，陈子轩问：「爸爸，网上说外星人要来了，是真的吗？」

陈长生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儿子：「是真的。」

「那我们怎麽办？」

「该上学上学，该工作工作。」陈长生说，「如果真要打仗，那也是我们大人的事。你们孩子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快点长大，变得更强，这样就算我们这一代打输了，你们这一代还能继续打。」

陈子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静轻声说：「长生，如果……如果真的开战，你会去吗？」

陈长生沉默片刻：「会。炎黄文明给了我们一切：治好了爸的病，给了我们三栋别墅，让我们活三万年……现在文明需要我，我不能退缩。」

「我也去。」李静握住他的手，「虽然我是女人，但基因优化后，我比大多数男人都强。我可以当医护人员，或者后勤……」

陈建国看起来像三十岁，实际上六十二岁，突然开口：「我也去。」

「爸！」陈长生和李静同时惊呼。

「怎麽？嫌我老？」陈建国笑了，「我现在身体比你们还棒。而且我学过工程，会修东西。战舰坏了总要有人修吧？」

岳父李国强也举手：「我当过老师，可以教新兵文化课，打仗也不能当文盲啊。」

一家人相视而笑。

没有悲壮，没有煽情，就像在讨论明天去哪里郊游。

这就是炎黄文明公民的心态：三万年寿命给了他们超长的时间视角，基因优化给了他们强大的身心，而文明归属感给了他们绝对的忠诚。

如果文明需要，他们可以立刻变成战士。

因为他们的命，是文明给的。为文明而死，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