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进二楼的办公室,一头褐发丶穿着白大褂的汤姆·泰勒斯就拿着一份名单敲门进来,恭敬汇报导:「————阁下!这是您今天的预约病人名单,最重要的病人是国务大臣兼财政总监亨利·贝尔坦阁下——他的肠胃一直很不舒服,但是不敢乱吃药,所以预约了上午十点的看诊。」
「嗯,我知道了。」
陈文斌抬头看着这个十分有上进心的青年,略一思索,笑道:「汤姆,你的专业水平提升得很快,这段时间表现得也不错。
我一周后要回伦敦————你有没有信心帮我管理这家医院?」
汤姆·泰勒斯先是一愣,然后大喜道:「阁下——你是认真的?让我管理这家医院?」
「怎么?你不愿意吗?」
「不!我当然愿意为阁下您效劳!」
汤姆连忙道:「我只是没想到您会让我————可我只是主任医师,詹森医生和乔纳森医生都是副院长,您怎么会选我呢?」
陈文斌淡笑道:「他们都没有你愿意认真学习,也没有你的管理能力,而且你在普罗维登斯就开始追随我,也算是我的学徒,我当然要优先选你当负责人了!」
听到陈爵爷把自己当学徒,汤姆·泰勒斯两眼一红,差点当场落泪!
他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当初他从索尔斯特医生那里离开,转头加入了罗宾诊所,然后又进入了罗宾医学院的研究所,本以为能跟随罗宾医生学到医术和知识,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从而跻身北美上流社会。
结果命运总爱开玩笑,他的那些同事陆续调到医院,跟着罗宾医生接诊那些大人物,只有他自己原地不动。
甚至连那些只在医学院培训了四十天的医师学徒,都得到了在医院里实习的机会,他还是留在研究所里原地不动。
直到罗宾医生要离开北美前往英国,他才奋力一搏,当面恳求对方,得到了一同前往英国的机会。
在伦敦,他终于进入了伦敦罗宾医学院,跟那些在英国招募到的实习医师一起学习手术和用药的知识————现在听到罗宾医生的认可,还将他视作学徒,怎能不让他激动呢?
陈文斌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鼓励道:「汤姆,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我很欣赏你,所以不要让我失望,有任何问题可以给我写信,在巴黎遇到困难你也可以跟富兰克林先生和詹金斯先生商量。」
「是!阁下!我一定认真完成工作!」
等他走后,陈文斌低声自语道:「巴黎这个是非之地,正适合这样野心勃勃的家伙!
汤姆,我期待你的表现!」
5月19日清晨。
头一天去凡尔赛宫向路易十五国王和蓬帕杜夫人告别后,陈文斌终于离开待了近两个月的巴黎。
——
他原本是打算月初就离开的,但是因为不少贵族预约了他的看诊,所以被迫又延长了半个月时间。
也正因如此,他离开时没有惊动其他人,而是悄悄出发,否则要是被堵住,恐怕还得被留一两个月。
这次和他同行的只有秘书兼顾问塞缪尔·亚当斯,随从詹姆斯·霍利,女仆凯萨琳和蒂娜,以及谢尔比和六名安保队员。
其余人要么长期留在巴黎,要么稍后回英国,就连老管家理察,都被留下看管他在法国购入的各种古董和书籍。
三天后。
5月21日的下午四点。
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伦敦。
从船上下来后,陈文斌也不等从公司调车过来,直接在码头租了一辆普通马车,忍着颠簸,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