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了做法那天,纪府的人早早做了准备,前院摆满了香烛和油灯,光是纸钱就足有两大箱。
乔乐站在人群中,看着站在最前面的纪文宏和纪迟,他们神色各异,一个慌张恐惧,一个淡然自若。
而旁边的刘晚月和佟秋雨似乎又有点害怕。但她们害怕的很浅显,只是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
“叮铃——”
白云山人晃着摇铃,一阵大风刮起,树叶沙沙作响,他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轰隆——”
一阵雷声哗然响起,纪文宏猛然睁开眼,发现烛台上的烛火骤然熄灭,他心头一跳,擦了擦鬓角的冷汗,哆嗦地问:“大师,这是什么情况?”
白云山人煞有介事地掐了掐指,眉头紧锁道:“不好!她是想索命!”
“大家都闭上眼睛!”白云山人甩了甩拂尘,摇铃阵阵,本应是清脆悦耳的声音。如今却无比刺耳,一阵迷雾飘起,也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句——“鬼啊!”
纪文宏吓得根本不敢睁眼,他浑身哆嗦。若是还在二十年前,他肯定不当回事,烧杀抢掠他什么没干过,怎么会怕那些莫须有的鬼神之说。
如今上了年纪,身体愈发不行,而府上频频出事,很难让他不怀疑真的与当年的事有关。
“文宏。”一道极其轻柔的声音。
纪文宏脊背发凉,身边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他对这道声音无比熟悉,而自己身边也只有那人会这么唤他的名字。
他的发妻。
纪文宏猛然睁开眼,那道模糊的身影在这一刻突然清晰。
宋芸沅还是那般清瘦,素色白衣,披头散发,周身的迷雾浑身飘散,纪文宏只觉得自己晕乎乎的,一个没站稳便跪了下去。
他急忙呼唤身边人,“纪迟!刘副官!”
只是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大院也变回来二十年前的模样,甚至更破败不堪。
“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宋芸沅的声音凄厉哀凉,她离纪文宏越来越近,近乎咫尺,纪文宏甚至看见了被风吹起的,头发底下的眼睛,她泣出血泪,鲜红刺眼。
纪文宏往后爬了几步,随即转过头来,恶狠狠地骂道:“滚!你就算是死了也活该!老子不怕你,滚!”
他强撑着身体,民间有传闻,遇到鬼要比她还凶,这样能吓走她。但他不知道这种只对那些没有怨气的新鬼有用,而宋芸沅的灵魂怨气冲天,盘旋在纪府散不去,她早就成了恶鬼。
“纪文宏!我嫁给你后,为你生儿育女,替你操持家务,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竟命令下人构陷于我,给我打下荡妇的烙印,害我永遭骂名,你该死!”
宋芸沅死死掐着纪文宏的脖子,他头晕目眩,极度恐惧之下竟然大言不惭,恶狠狠地笑了笑,“哈哈哈,那又如何。”
“就是因为你太好了,所以我留不得你!”
纪文宏发觉自己就是死路一条,他也没什么可藏的,头往后仰了仰,满怀恶意地冷笑,“告诉你,那个乞丐就是我让万管家去打晕的,马玲和白春红也是我让她们去捉奸的!”
那天之后,高高在上的纪府夫人,被人人喊打喊杀,甚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