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秦道,“原来他和你说过。”
“说过。”水萦撑着脸,“贺秦,你有没有埋怨过你的父亲?”
“没有。”贺秦回答得很平静,“他们都是很好的人,父亲收养我之后也对我很好,尽管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但我与他之间互相信任。”
水萦又喝了杯酒,他抱着膝盖,下巴也抵在膝盖上,“嗯。”
“你是不是喝醉了?”贺秦来到水萦身边,“我带你去休息吧。”
水萦慢慢地摇了摇头,他轻声说,“没醉,还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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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喝太多了。”
“不多,只是有点……头重。”
“就是喝醉了。”
“没有!”
贺秦略有些无奈,“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水萦转过头,对着贺秦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贺秦一怔,呼吸也慢了半拍,他喉结动了动,侧身,手慢慢地落在水萦腰间,“水萦。”
水萦有些迷糊地眨了下眼睛,“不叫小妈妈了吗?”
贺秦高大的身影将头顶的光也遮挡住,他低声说,“我……不想叫你小妈妈了。”
水萦的脑袋有些晕乎,显然有些没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那叫名字也可以。”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贺秦撑了一下水萦的后腰,使得水萦猝不及防间跌入了贺秦的怀里,“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把你当我的小妈妈。”
水萦有些呆懵。
如果现在他还清醒着,或许他会推开贺秦,让贺秦理智一点,自己也能理智一点,但他现在没有那么清醒。
水萦腰上的力道一点点加重,贺秦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哑,“我们都已经确定父亲已经死了,所以……”
水萦茫然,“所以……”
“所以不要再想着他会回来了。”贺秦说,“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
难过吗?
很难过的时候其实已经过去了,水萦想,他已经接受了贺沉死掉的事实。
“就算是父亲不在了,但是我还在。”贺秦的手臂越收越紧,令水萦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小妈妈,水萦,我还在。”
水萦那双含着细碎微光的眼睛对上了贺秦的眼睛,他当然是看不见的,他只是循着贺秦的声音在搜寻着。
贺秦如同呢喃般,“我还在,我会代替父亲照顾你,保护你,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把我当做父亲。”
把贺秦……当做他的父亲?
把贺秦……当做贺沉?
水萦的脑子有些迷迷糊糊的,他看不见贺秦的脸,也不知道贺秦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可是……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水萦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你们不一样,所以我也不能……”
“为什么不能?”贺秦的手一点点收紧,他扣紧了水萦的腰肢,俯身紧紧地盯着水萦,“父亲死了,你不需要为他守寡……但倘若你要去找另一个人,那么找我不是更好吗?我是他的养子,我也很了解他,我可以成为新的他……”
这种话……这种话怎么能说?
这样的事情,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荒谬了。
即便是已经半醉,水萦也无法认同贺秦说出来的这番话。
至少……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