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斯告诉他胎头已经完全出来。但克莱西泽虚脱地躺在床上，渐渐有些恍惚。

他并不是纯种的月人，所以分娩不像月人那么快，一个纯种月人的初产从开始阵痛到娩出通常不会超过三个小时，一旦超过，发生危险的几率会大大增加。而克莱西泽从下午就开始阵痛持续到现在，已经过去八个小时，更接近普通人分娩的时长。对于拥有月人血统的克莱西泽来说，这时间稍微长了点，他有些筋疲力尽。

“克莱西泽大人？”

梅尔斯担忧地唤醒昏昏欲睡的产夫。

克莱西泽攒着力气再次挺腰，已经开始减弱的产力不足以娩出胎儿的肩膀。低声呻吟着，克莱希泽尽力令自己保持清醒。

“还不够梅尔斯……再来一次……我需要——再一次——”

梅尔斯脸红地点了点头。

“我想……我们最好换个姿势，克莱西泽大人，您必须尽快生下这个孩子。”

对于接生已经很有经验的梅尔斯明白潜在的危险。

克莱西泽被梅尔斯拖下床，背对着他跪在床前。他的双手撑在床上，分开腿压低自己的腰胯。

梅尔斯从后面抱着他，试图进去，但克莱西泽的身后被下沉的胎儿挤压无法进入。尝试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梅尔斯沮丧地低下头。

就在他准备再一次努力的时候，产室的大门哐啷一声被人推开。

梅尔斯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他惊恐地扭过头，但还没看清对方的脸，那人便急忙捂住眼睛转开了脸。

“诶呀，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还没结束，真是太抱歉了！”

那声音竟然是亨利的。

“你们继续。”

他一面说着，一面退到产室外，反手带上了门。

“我会叮嘱他们别进来，放心。”

隔着门，亨利高声地说。不知道是因为撞破了别人好事，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他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愉悦。

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梅尔斯呆呆地抱着克莱西泽不知所措。直到克莱西泽梗着颈子全身紧绷着发出压抑的呻吟，胎儿的肩膀终于被他娩出。

梅尔斯慌张地接住已经出来的半个身体。

“再来一次，克莱西泽大人，最后一次！”

克莱西泽大口喘息着，好像他的肺部是个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

直到梅尔斯拖着婴儿的肩膀再次鼓励他，他颤抖着身体最后一次拼劲全力。

胎儿的肩膀整个娩出，梅尔斯熟练地将他拖出母体。

克莱西泽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软在地上。

“是个女孩儿，克莱西泽大人。”

婴儿的哭声表示他很健康，并没有因为产程过长受到什么损害。

克莱西泽勉强挤出笑容，但旋即皱起眉头，毕竟，他的肚子里还有一个。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可是你还没有分娩完？”

“来不及了……必须——现在离开……他恐怕……已经发现了……”

克莱西泽费力地解释。

他说的不是特别清楚，但梅尔斯总算听懂了——亨利刚才或许并不是什么也没看清

“梅尔斯，我们得快点……离开这儿——嗯——”

“可是还有一个孩子——”

“绝对——不能呆在这里，梅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