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痒痒的。
烟花一簇簇升空,爆裂,绽放,化作长空的流星坠落。
游祈和程方舟早已分开,并肩站在浪花缓拍的礁石,共赏天空一色。
我看这靡丽又浪漫的一切,忍不住感叹,真是好美好美的瞬间。
连站在身后的江隐端都浪漫不少,我头一次没功夫搭理他,静静享受海边的风与声。
看到一半,江隐端突然转过我的身体。
?
他依旧望着天,漆黑的眼睛被焰火映照的五色斑斓,星光闪烁。
我抬眸,他低眸。
我不自在扭了扭身体,他一直抓着我不让动。
?
为什么只自己看?
我盯着他,妄图用眼神质疑他。
“你看什么?”
他略带冷意的声音响起。
我磨了磨牙,绕着弯控诉。
“看你眼里的烟花。”
“不许看。”
他低低垂头,眉目让暗夜染的越发秾丽。
为什么针对我!
我俩面无表情对视片刻,互相谁也不服谁,又过了会儿,江隐端松开手,转身走了。而这时,升空盛放的烟花还没有结束。
?
我望着他走进暗夜里的背影,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一系列怪异的行为把我搞懵了,难道,他想让我间歇性倒霉?
我抬头去看灿烂烟花,又看向他孤高冷傲的背影,心头奔腾着十万个为什么和一万个江隐端也太幼稚了吧!
入夜,江阿姨分配好房间,江隐端却一直没回来,我悄悄走出安静的房间,探头探脑找他。
他还在我就睡地,他不在我就睡床。
走廊尽头的阳台隐隐有烟味,还依稀有谈话声,我猫着腰走过去。
“竟然是定制烟花,也怪表姐没跟我说清楚,要不要赔你?”
好像是表舅的声音?
表舅又说:“借一借嘛,别那么小气。”
“滚。”
哦,江隐端的声音,我老老实实猫着腰离开,回房打地铺睡了。
定制烟花,定制在哪?不都是圆圆的吗,我咕囔着躺好。
不一会有人推门而入,夹杂着外面的冷意和淡淡的烟草味,是江隐端。
他掩上门,却一直没有动静,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到了我身上,看了很久,吓得我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他看出来我是在装睡。
至于为什么怕被发现……我也不清楚,这应该是人的一种本能,既然开始装了,那不就得一装到底吗。
他在门边站了不知多久,我维持着那一个姿势都快僵了。
靠,能不能赶紧进来让我喘口气动一动!他这样简直是凌迟啊!
终于,他仿佛听到我的心声,动了。
我满意地微微勾了下唇角。
岂料,他走到我旁边蹲下,随后把手放到了我后颈,我一下子屏住呼吸,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了。
江隐端肯定也感觉到了。
因为他不动了。
我们俩一个比一个僵,堪比雕塑思考者。
我脸部肌肉都硬了,实在是受不了不能肆无忌惮呼吸的痛苦,眼睛转了转缓缓睁开,佯装刚醒来的样子眨了几下眼睛。
“江少,你回来了。”
江隐端没说话,也没收手。
我琢磨着要给他个台阶下:“床我铺好了,保证可以睡个好觉。”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