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会拉锯得更久,但还是顺利地处理好了分开的事宜,彼此的朋友都不觉得惊讶,只是迟早要发生的事发生了而已。
此刻,他们坐在车里,谁也没有下车。
蒋星呈望着郑旬如,面露乞求:“你不送我上去吗?”
“不了,你早点休息吧。”
“你还在介意吗?”蒋星呈有些委屈,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别多想。”
蒋星呈神色茫然,拿起郑旬如的手掌贴在脸颊,眼神迷离可怜,像只寻求抚摸的猫儿:“你不想我吗?”
郑旬如看着他,他看他的眼神还跟以前一样。
蒋星呈心里蓦然一酸,他蹭了蹭郑旬如的手掌,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是他熟悉的温度,令他倍感安心,他仿佛又觉得回到了从前。他的嘴唇就贴着郑旬如的大拇指,他伸出湿软的舌尖舔了舔他的手指,以一种缓慢而诱惑的方式,大眼睛里是纯真的媚态,他知道郑旬如看得懂他眼里的渴求。
郑旬如眼神沉静而无奈,他用手掌擦了擦蒋星呈的脸,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你喝醉了。”
“我没有!”蒋星呈赌气道。
“我们是朋友。”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再做超出朋友以外的事,郑旬如已经将他们的关系划定了界限,蒋星呈已经无法再跨越他们之间的距离,郑旬如不允许他越界。
蒋星呈冷了脸:“你是不是要去找邹瑜?”
“不是。”
蒋星呈气鼓鼓地瞪大眼睛:“他又没有我好看。”
郑旬如皱眉:“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蒋星呈哼了一声,并不正面回答他:“自从他出现,你就一门心思地为他忙里忙外,你敢说你不是看上他了?”
郑旬如说:“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去打扰他。”
“你怕我吓跑他?”蒋星呈不可置信地叫道,“你现在就这么护着他?!这是哪门子的普通朋友?”
“别说傻话了。”
蒋星呈心里委屈,鼻头又酸了:“你有了他就不理我了,没想到他看上去老实,背地里还是个狐狸精!”
郑旬如明显对他的措辞不满,还是耐心向他解释:“别乱说话,他孤身一个人来这里工作,又没朋友,现在遇到了困难,我顺手帮忙而已。”
“你觉得他很可怜?”
“他也不容易。”
郑旬如这话多少还是肯定了蒋星呈的话。
悲伤和愤怒一起涌上蒋星呈的心头,他忍不住大声指责他:“你就是喜欢这样的,谁可怜你就喜欢谁,你当初也是看我可怜才跟我结婚的!”
郑旬如总是下意识地照顾更弱势的人,他觉得这仅是一种本能,不能就此得出这个结论,但他也没有那么在意,因为蒋星呈在气头上,他只是在说毫无根据的胡话。
蒋星呈最熟悉他这种表情:“你是不是又嫌我无理取闹了?!”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音。
郑旬如轻轻叹口气:“星呈,就算不是邹瑜,我身边也会有其他人的。”
他的口吻冷静理智,落在蒋星呈耳中却冷酷万分,令他如坠冰窟,即使他们已经离婚了,蒋星呈仍贪恋他的温柔与体贴,任性地占据他身边的位置,郑旬如仍纵容他,他就安心。
其实他知道,也就到此为止了。
蒋星呈愣愣地看着郑旬如,他的大眼睛里似乎要涌出泪水,他忽然扭头看向车窗外,眨了眨睫毛,吸了吸鼻子,但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