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上的味道,郑旬如垂着头,季炼能更好地看到他白皙脖颈的弧度,薄薄的皮肤下凸起的骨头和浮现的青筋也变成一种诱惑,他几乎忍不住要亲上去。
就在他越凑越近的时候,一滴水从他发梢滴落到郑旬如脖颈里,随即滑落隐没,季炼感到一阵口干舌燥,眼神也变得幽深起来。
季炼低声说:“你先冷静一下。”
季炼扶着他往床边走,郑旬如本来是由他摆布的,但就在要挨到床边的时候,他忽然受到刺激,反应过来,失声道:“滚开!”
季炼毫无防备就被他推开了,季炼看一眼那凌乱的床铺,也理解了他突如其来的抗拒,于是半拖半扶地将他带到另一侧的沙发上。
季炼贴着郑旬如坐着,后者还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说他不爱你了,你让他觉得很累,你让他透不过气,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让他那么痛苦,让他迫不及待地想从你身边逃离?”
季炼在他耳边循循善诱,这几句话像细针似的钻进郑旬如的脑袋里,他拧紧了眉头,额角青筋直跳,那一双坚毅冷静的眼眸已经红了,泛着水光,季炼抚摸着他因绷得太紧而细微颤抖的脊背,知道他在崩溃边缘,那根弦要断掉了。
季炼轻轻摩挲着他的脊背,露出怜惜同情的神情,就像对待受伤的小动物一样:“你知道他想要什么吗?你根本给不了他要的东西,你让他失望了,所以蒋星呈讨厌你,他恨你。”
他每说一句话,都能感觉到手掌下的身体一阵强烈的战栗。
季炼愈发贴近郑旬如,在他耳畔轻声呢喃:“你知道蒋星呈为什么找上我吗?你知道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吗?有什么是我可以给他而你不能的呢?”
季炼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郑旬如的脸上,后者茫然地转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季炼能清楚地看到郑旬如湿润眼眸里的红血丝,他看起来那么脆弱无助,他望向季炼,像是要他救他。
本来是季炼在蛊惑郑旬如,但季炼却不由自主被他吸引,不由伸出手去摸他的眼睛,郑旬如下意识地闭眼,季炼的指尖摸到了一点水滴,是郑旬如的眼泪。
季炼下一个动作就是迎上郑旬如近在咫尺的嘴唇,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郑旬如拿出手机,季炼也看到了来电人是谁,瞬间变了脸色,郑旬如看到蒋星呈的名字终于醒过神来,大惊之下推开了季炼,腾地站了起来。
季炼恼恨的表情让他在电光火石之间意识到不对劲,他不可置信地瞪着季炼,眼眶里蓄着的一行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惊惶不安中带着凄惨,像只刚意识到自己命运的羔羊。
这滴泪与其说是伤心,不如说是惊吓,但落在季炼眼中依旧动人,他知道自己的阴谋败露了,也就不屑再遮掩,他舔掉指尖咸涩的水渍,但眼睛全程直勾勾地盯着郑旬如,那种眼神仿佛他正在舔郑旬如脸上的那滴泪。
郑旬如后退一步,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惊怒和耻辱交织在心头,苍白的脸上竟然被逼着浮上血色。
季炼满不在乎地承认:“我对蒋星呈不感兴趣,从一开始,我就只想得到你。”
郑旬如气得浑身发抖,眼神要杀人似的,咬牙切齿:“你让我觉得恶心。”
季炼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反而觉得很有趣似的:“你真的很好骗。”
“你这个疯子、变态……”郑旬如喃喃道,他一再被季炼震惊,但他的良好修养却让他找不到词汇来骂他。
季炼从沙发上站起来,无奈耸肩:“你们的婚姻本来就存在很大的问题,你自己也知道,所以我才能趁虚而入,反正你们离婚是迟早的事。”
郑旬如沉默不语地僵立着,似乎被季炼的无耻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