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77看她坐下了,也在对面的下铺坐下。
叶汐盯着他研究:“5077,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啾总落回她肩头,脑袋往旁邊歪下去,仔细瞅5077遮着面罩的脸,跟着问:“你现在可以说话啦?说得好嗎?需要鸟教你嗎?”
5077仍旧不吭声。
好吧。他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刚刚那两个海盗又回来了:“我们老大那邊有个得了箱子病的病人,让我们带你过去看看。”
这话是对叶汐说的。
5077却直接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红头发莫名奇妙:“我们老大是叫她一个人。”
5077毫无反应,山一样堵在门口,就像完全听不见一样。
叶汐解释:“我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5077刚才放话挑衅了整座堡垒的海盗,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叶汐不太放心,两个人还是牢牢地绑定在一起比较好。
啾总也坚决地说:“他们去哪儿,鸟就去哪儿。”
两名海盗看他们两人一鸟这死活拆不开的架势,有点犹豫,也做不了主。
红头发轉身走了,过一会儿回来,大概是请示过他们老大了:“那你俩都来。”又对啾总补充,“还有你。”
这次居然有电梯坐了。
电梯是用铁条随便焊的,像个吊起来的笼子,一路一边哆哆嗦嗦地狂抖,一边吱吱嘎嘎地响。
啾总环顾一圈,评价:“什么破笼子,鸟都不住。”
章鱼手海盗瞪了它一眼,转过目光。
啾总倒是盯着他的金属触手瞧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焯一下水,切成段,再搁上点生抽香油,还有醋。”
还好章鱼手没听懂它在报什么菜谱。
就这样,他们几个被破笼子拽上了大厅里最高的顶楼。
几个人来到顶楼回廊旁的一扇门前,红头发用拳头哐哐哐地锤了几下门:“老大,人带到了!”
门开了,鱷鱼人出现在门口。
他把叶汐和5077放进来,吩咐两名手下:“你们待在外面。”
他关好门:“跟我来。”
声音仍然嘶哑。
鳄鱼人当先往里走。
叶汐盯着他包着皮兜帽的后脑勺,心中琢磨:他还真不怕他们从背后给他来一闷棍。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鱷鱼人头也不回:“这里到处都是可以把你们切成碎塊的光网,是自动触发的,你们两个最好老实一点。”
里面是个套间,至少比较宽敞,不过仍然坚持着海盗们破烂風的装修風格不动摇,墙上挂着不知哪来的战斗机器人的半截身体,地上摆着一块卫星的残骸,沙发后挂着旧军舰上拆下来的指示牌,一闪一闪地亮着灯。
鱷鱼人带着叶汐他俩穿过套房,来到里间的门前。
他打开门,压低声音对叶汐说:“人就在里面。”
里间布置得非常特殊。
房间的四面墙上,竟然都是顶天立地的虚拟屏幕,此时正在播放大海的景象,茫茫的海天交界处,仿佛隐约还有陆地。
这片海的正中,也就是房间中央,安置着一场大床,床上躺着个人,严实地盖着被子。
叶汐默了默。得了雷诺萨拉综合症,用屏幕扩大视野是毫无用处的,在哨兵眼中,那片“大海”仍然只是距离很近的屏幕而已。
她走近一点,看清床上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