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提过, 日子像溪水一样淌过去, 冲淡了那日病房里兵荒马乱的尴尬,生活也好似回归了平淡, 平淡地做检查,平淡地写检讨, 平淡地躺在床上等伤口自己长好。
一段时间过去, 戚炎等伤口愈合得已经差不多了,可以拆线出院, 副官也正是因为这个来给他办出院手续的。
可有些东西,就像伤口在愈合时隐隐刺痒的疤痕一样,不去触碰时仿佛不存在,一旦某个寂静的片刻晃了神,那痒意便会细细密密地钻出来。
比如此刻,戚炎上车坐在后座,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清晨的荒唐闹剧。
现在的反复回忆也不仅仅是因为当时的尴尬和猝不及防被剥开的羞耻,还有当时林玄最后模棱两可的鬼话。
靠……他这是看出来了还是没看出来?
要是没看出来,就不会说是对着他起反应吧,可要是看出来了,他现在装没发生过是什么态度?不接受?不接受也该直接说他不愿意吧,留下一句惹人猜想的话就没后续了,存心吊着让人难受啊。
要不直接去问问?不行不行,万一人家当时只是随口调侃一句,接过自己自顾自当了真,跑过去问人家处不处,岂不是和自爆没区别了。
可万一,万一对方也是不确定,在等自己表态呢?那这时候装乌龟岂不是亏大发了。
或许他已经觉察到了一点,但不反感呢。
不反感的话那还是蛮喜欢的吧,喜欢又为什么装不知道?害羞?哦对,omega都比较害羞。
对啊,哪能让omega先表态,不都是alpha追omega吗,哪有等被暗恋对象先开口的,对方试探的这一下,说不准就是默许了呢。
况且对方都喜欢自己了,自己身为alpha也得用行动实际反馈一下才行吧。
如果要表白的话选在餐厅好像不错……
副官见喊了几声也没回应,一回过头发现戚炎不知道在想什么,格外出神,好像心思都飘到天边去了。
耳朵都红了,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事。
“戚炎?戚炎!”
戚炎猛然回过神,对上副官复杂的神情,有些茫然地问:“什么事?”
“我还想问你有什么事,想得这么出神,”副官坐回驾驶位,问:“和原计划一样,直接开车去检察院?”
“嗯。”
戚炎点头应和,心思却有些飘忽,开出去一段距离后才想起什么,说:“等等,掉头去克洛诺斯,带着林玄一起去。”
探望室内,惨白的光线均匀涂抹在每一寸冰冷的表面上,没有影子可以藏匿。
戚炎坐在特制玻璃墙的一侧,背脊挺得笔直,如同焊在椅背上的钢条,双手放在台面上,十指交叠,颇有几分严肃感。
玻璃另一侧的门开了。
听见声响,他下巴微微收紧,目光锐利地穿透玻璃,锁定在对面那个熟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