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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有点挤。

鼻尖几乎要碰到什么温热的障碍物,一种不属于他自己的平缓的呼吸气流极近拂过他的皮肤。

刚睁眼的林玄第一反应是茫然。

自己为什么会在床上?而且还是和戚炎躺在一起。

混沌的思绪艰难地凭凑着昨夜残存的画面,刺目的“手术中”红灯一直到他陷入昏睡前也没熄灭。

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模糊的白色天花板,天光大亮,透过玻璃窗直射进来,然后他就避无可避地对上了戚炎的脸。

脸色依旧苍白得有些吓人,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以昨晚的出血量来说倒也正常,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平时硬挺的黑发此时软塌塌搭在光滑的额前,看起来有几分异样的脆弱,不像清醒时那么具有攻击性。

林玄和他几乎是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的姿势,躺在他怀里。

如果没猜错的话,大概率是戚炎把他抱进来的。

说来也算荒诞,他一个皮外伤都没受的陪同人员,居然被刚推出手术室的病患给抱回了病房。

林玄没着急起身,就这么直勾勾盯着戚炎看,少顷,戚炎的睫毛颤了颤,极其轻微地抖动,然后缓缓掀开眼帘。

那双总是沉静,有时又过于锐利的眼睛露了出来,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有些失焦,直直撞进林玄的视线里。

四目相对。

空气凝滞了几秒,只剩下监测仪器单调重复的滴答声,如同背景音一样存在着。

戚炎的眼睛慢慢聚焦,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他没有立即移开目光,而是像林玄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

随后露出轻笑:“早上好。”

林玄拢了拢被子,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我以为你要装睡到我先起床。”

戚炎脸上那份刻意维持的自然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尴尬和无奈的弧度。

“哎,被拆穿了。”

昨晚的记忆碎片因为这句直白的拆穿而清晰地浮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

手术室的无影灯刺眼到看不清东西,医生把那张覆盖在他腹部伤口上的符纸揭下时,露出了明显的惊讶神色,即便是隔着口罩也能从眉眼中看出。

按理说应该出血不止的伤口竟然像被压制住了一样,直到他们把符纸取下后才重新开始流淌,愣了片刻后负责手术的医生们才像卡顿过后继续正常运转的机器人一般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伤口缝合。

因为伤口过大也太严重,要从内部的血管开始缝起,注定是个大工程。

在医生要给戚炎注射麻醉时戚炎却固执拒绝了,硬生生扛过了几个小时的缝合,只为了能清醒地等到手术结束出来后能第一眼看见林玄。

哪怕知道等在外面的大概率是冤种副官,但还是抱着那么点小小的期待,哪怕只是看一眼就好。

麻药会夺走这份清醒的等待和确认,所以戚炎不想用。

被推出手术室时,戚炎额头上挂满沁出的汗珠,意识在因疼痛而感到的疲惫与期待的激动中反复挣扎,迫不及待想要回病房看看林玄。

视线扫过手术室外的等待区时,意外瞥见了长椅上抱着林九变低垂着头的林玄,心像是被猛地攥了一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