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台报导,从今日十三点开始,本次强降雨天气将会持续大概一周左右,皇家气象局已发布暴雨黄色预警,有可能升级为红色……」
伍德将柜台上的热茶推给了进门的客人,皱着眉道:「面色苍白丶嘴唇发绀丶呼吸急促丶心跳加快丶四肢末端温度低于正常值丶尿液产生速度减缓……」
「不用说得这麽详细。」罗兰收起伞在柜台旁的椅子上坐下,打断了他,「就是失血过多。」
伍德从柜台下面摸出一罐方糖,递到罗兰面前,「短时间内失血超400FLOZ,发生了什麽?被吸血鬼咬了?」
罗兰刚想解释,脸颊上突然凭空裂开一道细口,他面不改色地从腰间的药剂带里取出一小瓶蓝色药水,抹了上去。
「就是这样。」
伍德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的伤口:「诅咒?还是亵渎?」
「不小心提了某位上位者的名讳。」
「你胆子倒是不小。」
「只是缺乏常识。」
罗兰抿了一口热茶,香甜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感觉全身的寒气被驱散了,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对了,有没有那种加入后可以随时退出的密教?」
伍德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密教跟那些世俗的教派一样,可以随进随出吗?举行入教仪式后,便相当于在灵魂上刻上了祂们的印记,除非能从灵魂层次抹除印记,否则将永远属于它们。」
「唉……真麻烦,它们要灵魂干嘛?」
「准确地说,是我们硬把灵魂给它们。」伍德手指搭在茶杯把上,轻轻敲打,「就跟原始社会的自然崇拜一样,它们只是展露了些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我们便崇拜和告求,自愿献上一切,希望获其的降福和庇佑。
不过话说回来,在真正接触了那些神秘力量后,还能保持理性的,也确实没几个。」
他抬眼看向罗兰,淡褐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狼人身影。
一个多月前,对方还是个从未接触过神秘力量的普通人,现如今已经拥有数个超凡能力了。
天赋异禀吗?这可不是什麽好事啊……
「吱嘎。」
药店木门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伍德的思绪。
进门的是个年轻人。
帽子,马裤,束腰外套,全都是黑色。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背上挂着一把四五十英寸的双管猎枪,光枪管就有三十多英寸,木托上刻着两个被划乱的无法辨别的印记。
「欢迎光临……咦?是小罗素啊,又是来卖狼人尸体了麽?」
「嗯。」
罗素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了。
他走到柜台前,把肩上的猎枪卸下来靠在一旁,然后伸手往背后摸索,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滑落。
手在半空停了停,又摸了摸。
原地不动顿了几秒后,他抬头看向伍德,慢吞吞道:「抱歉,尸体忘记带了。」
说完,他重新背好猎枪,转身拉开门,又走进了外面的雨幕里。
门关上后,店内安静了几秒。
「【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