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走后,谢砚清的眼眸瞬间暗了下去。
太皇太后和顾明筝一同回来,刚进屋太皇太后便问道:“他说什么了?”
谢砚清道:“为陛下探口风来了。”
太皇太后面色平静,倒是顾明筝说道:“他不是你亲皇叔?这个时候才想站陛下,是不是有些晚了?”
谢砚清:“或许,他从始至终都站陛下那边。”
三人眼神交汇,瞬间心领神会。
先前说的,三日彻查清楚,裴朔和聂铎他们在第四天的清晨,将案卷带上了早朝,小皇帝还病着,这次是真的发热了,他时醒时睡,都没办法上朝了。
谢砚清带着群臣直接去了小皇帝的寝殿,让迷迷糊糊的他听着聂铎他们禀报此案的审理结果。
太后看着谢砚清让太监将小皇帝扶起来坐着,气得双目赤红。
谢砚清道:“太后娘娘恕罪,臣这也是没法子,如今案情已经审理清楚,虽然陛下交给臣全权处理,但这案子是如何地触目惊心,总要叫陛下听一听,抄斩的圣旨,总归还是要陛下亲自盖上大印!”
第84章
跟在谢砚清身后的这些大臣,全都垂着眼帘,对谢砚清的所作所为视若罔闻。
太后看着他们大骂道:“诸位身为陛下的臣子,平日里忠君万岁的喊着,如今见人如此欺辱陛下,欺辱我们孤儿寡母竟都视而不见?你们忠的哪门子君?”
“聂大人!魏大人!锦衣卫设立之初只听陛下调遣,你们现在?是听谁的调遣?眼里可还有陛下?”
聂铎和魏翦一动不动,仿佛不曾感受到太后的愤怒,半晌后聂铎才平声静气地回道:“太后息怒,我们正是听陛下的吩咐,彻查此案,如今案情已查清,太后娘娘,几十条冤魂还等一个公道,还望娘娘体谅臣等忠君为国的心思!”
太后看着聂铎他们这样子,气得额头青筋都浮起来了,小皇帝现在烧已经退了,但精神很不好,他看着谢砚清带着一众人出现在床榻前,而御前侍卫魏延,带着人守在门口,他一时间竟不清楚,这是在守卫他,还是守卫谢砚清!
“皇叔!”小皇帝唤道。
谢砚清道:“陛下,案子已查清,避免夜长梦多,陛下劳神听一听。”
话落后谢砚清在旁边坐下,看向聂铎他们,“说吧!”
聂铎闻言将手中的折子展开,沉声道:“回禀陛下,就平昌侯贺璋、荣国公府世子潘寒、宁远伯府世子俞旭安杀人抢夺军功一案已查明,贺璋、潘寒、俞旭安皆已认罪,平昌侯老夫人、宁远伯、荣国公也已承认,他们行贿兵部侍郎、主事以及司郎中、姚州大营参将、姚州千总等人,为世子们伪造军功,以谋官职和爵位世袭,其中行贿金额分别为,平昌侯府白银两万三千两、荣国公府两万七千两、宁远伯府两万五千两,这些数据皆有账本记录;贺璋、潘寒、俞旭安在姚州这五年,除了吃喝嫖赌并未值守过一天,在同队士兵立下功劳后,抢夺军功不成将五位有功之人杀害,并买凶灭其全家之口,其行为之恶劣,可谓人神共愤,望陛下严惩!”
聂铎话落,看了旁边的魏翦和裴朔,二人送上了账本和口供证据,小皇帝翻着账本上清晰明了的记录,再看那一摞按了手印的供词,小皇帝双手发抖。
“这些,皇叔看过了吗?”
谢砚清:“没有。”
小皇帝扯了扯嘴角,将东西递给谢砚清,“那皇叔看看吧,如何处置,皇叔决定就好。”
谢砚清接
过那些东西,但并未看,只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