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子好奇地看着牛车,丫丫也一脸跃跃欲试,听了黎安安的话不说话只频频点头。
得了。
黎安安笑着对赶车的老人说:“谢谢舅爷。”
两个小朋友糯糯的声音跟着响起,“谢谢舅爷——”
……
有礼貌,但又不懂事儿。
是这么叫吗就瞎叫。
黎安安:“你俩不能叫舅爷,得叫……叫啥来着?”
遇事不决问现场岁数最大的。
黎安安看向老人,并附赠一个傻笑,“舅爷,俩孩子应该管您叫啥啊?”
老人瞥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太舅姥爷。行了,上来吧。”
黎安安和袁小四一人抱一个,捧上牛车,让两个孩子靠着稻草堆坐好。
等俩孩子都坐稳当了,老人才继续赶车,一扬鞭,懂事儿的老黄牛又继续任劳任怨地向前走。
黎安安叫赶车的老人舅爷,要说有多浓厚的血缘关系,那还真没有。
就是左算右算,还得加上外村的一些关系最后得出的这么一个称谓。
黎安安和袁小四就这么跟着牛车的步调,一起慢慢走。
“舅爷,您这趟是往哪儿去啊?”
“你让太阳晒傻了?我不回晒谷场还能把稻子拉到哪儿。”
……
袁小四在一旁听了,没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黎安安叹了口气,“这不是闲聊天嘛,再说了,您这车也不满啊,我不是想着兴许您还得去别的地方再装半车,拉满再回去嘛。”这老头儿,说话还是这么呛。
“不装了,该回去给牛添草喂料了。”
黎安安看了眼车,试探地问:“那舅爷,我也坐会儿行不?”
要不它也得走,拉着她一样儿啊,她还能歇会儿。
“不行,这牛累一天了,也就这趟轻快点儿。”
……
她能有多沉??
不行就不行吧,黎安安又想到了别的。
“您家的柿子是不是快好了?”
“得霜降之后吧。”
黎安安掐指一算,还有半个多月。
挺好,先吃苹果,后吃柿子,还可以做流心柿饼,秋天可真好!
袁小四在一旁探头问:“霜降是啥时候?”
黎安安:“这个月二十多号。”
一开始黎安安也不是很适应,小李村的人说起日期,从来不说阳历,都说农历。
她每次都得换算一下,才能知道哪天是哪天。
现在慢慢地也习惯了,然后就发现,老祖宗留下来的二十四节气是真有用,用着用着就顺手了。
才明白,为什么现在农村的人都说农历,因为一年到头就和种地打交道了,没必要去弄清月初是哪天月底是哪天,知道芒种要种地,白露要放水,对农民来讲比什么都重要。
黎安安:“那这次是换布还是换烟丝儿。”
老人敲了敲手里的烟杆,“烟丝儿,你上次给的就不错,还要那个。”
黎安安在一旁挤眉弄眼,“你和我舅奶商量好了嘛?我上次见我舅奶咋听她说要换布呢。”
老人听了,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