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案前风光霁月的人,张口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狠厉,乔嘉仁弯唇笑的满脸无辜道,“顺便再将曹袁二人争夺天赐果,不惜起兵来剿徐州的消息,偷偷找几个人传递到百姓的耳中,提示他们,有人要来断他们的生路。”
很快,严冬寒风中,一道不知道源头在哪的消息,一夜之间就像是被风吹散,吹便徐州郡内九座城池。
这些消息又像是野火,烧过结冰的田埂,烧进冒着炊烟的茅屋,烧进了那些日夜盼着开春的庄稼人。
在院子内,在集市,在宗祠,众人交头接耳,脸色从一开始的欢喜焦急,逐渐变成了一种沉默的愤怒。
有许都跟江浙的百姓,在听说天赐果的消息后,无数人家开始扒拉自家的族谱亲眷,就想从中找出一两个住在刘备阵营内的七大姑八大姨。
好讨要几枚天赐果来。
结果等他们终于找出亲戚名单,带着礼物上门去寻要时,刚开口就看到余光内,有人气冲冲的提着扫把冲过来。
“天赐果是你能要的吗!”
“这么多年没想着穷亲戚,现在不年不节跑过来就想让我们挖天赐果给你,怎么不美死你!”
“滚滚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那宝贝连自己都没有,这冬日冷成这样大家再冷再饿都舍不得吃,全留着明年开春当种子呢!你们现在这样上门哪里是要,分明是逼着我们去死。”
九座城池内,不少从外地来的亲戚,不管是打亲情牌还是送上重礼,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人被打出去。
带上门的礼物,也一并都被丢出去。
许昌的曹操收到刘备回信,看到自己共分河北四郡,这么大的利益都被拒绝,气的当场额头青筋暴跳,又是一阵刺痛跟眩晕传来。
眼前的视线变成了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清。
曹操不动声色的抬手,凭着记忆握住身侧的椅背扶手稳住身型,语气如常的询问在旁的郭嘉,“奉孝,你看到了。这样的巨利都被拒绝,那刘备如今终究变成有了猛虎的胃口跟爪牙,他眼中怕是已无天子,也无我曹孟德!”
郭嘉早已将刘备回信内室,尽收眼底。他目光平静的看着曹操那虽强作镇定,却难掩痛楚与茫然的眼睛。
“明公,嘉以为,刘玄德此番回绝,看似强硬,实则未必全然是底气十足,亦可能只是无奈之举。”他的声音带着从容跟安抚,“嘉略懂一些农事。”
“哦?”曹操没想到他还有这方面的专长,“无奈之举?他刘备坐拥天赐果这等神物,底气难道还不够?”
说话间,曹操的视线逐渐恢复正常,那一片白茫茫的空白转而变成了郭嘉的侧脸。
对方正低着头,提着那茶盏盖子一下又一下的撇去上面的浮沫。
刚才,曹操眼前什么都看不到时,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他就是靠仔细辫听着这声音,才找到郭嘉的位置。
“明公明鉴。”郭嘉对着头,慢条细理的撇着那浮沫,语气不急不缓的道,“这天赐果被传的神乎其神,即便传言非需,然嘉深知任何粮种,从得种,试种推广,绝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