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郑嵘主观上答应了和姜烁见面,所以还是得把他嘴亲烂,亲完是不是可以就着气氛继续……可能被他辗转反侧的响动吵醒,郑嵘迷迷糊糊间伸一只手掩住他的眼睛,用那种令钟子炀欲火中烧的语气哄他,“乖,别乱想了,睡吧。”
去树屋酒店有两条路,一条路是从西南入口径直开车进去,大概十五分钟。还有一条是从酒店背面,也就是东北方向,坡度整体不陡,可以步行。全程也就两公里多,相对有趣味性。
郑嵘不知道要住酒店,只以为是当日来当日返的游玩。他跟着钟子炀捡那侧不大明显的步道上山,葱郁得令人窒息的绿铺压在头顶,可空气却清新得过分。这片森林带有未被完全征服的原始和野性,树木枝杈与枝杈密密交叠,两人每迈一步都得小心避让。
走了大约几百米,眼前映现一片窄溪空地。一棵云杉大概因前些日的暴雨轰然塌落,横在溪上。阳光有些刺目,流淌的溪流闪闪烁烁。郑嵘看到一颗蚌壳花纹的蘑菇,摸出手机识图查品种,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于是干脆拿出相机拍下照片。
“郑嵘。”钟子炀忽然开口,指着一只捧着榛子东张西望的条纹松鼠。
郑嵘转过身,见那小家伙受惊般跳窜进草丛中。他好笑地看钟子炀,说,“那么大声,都被你吓跑了。”
前方道路有些窄,只容一人经过,于是他们只得顺次前进。郑嵘背了个运动小包,三番五次被枝干勾住。山林不时传来虫鸣声和飞鸟振翅声。
“喂,郑嵘,你和我结婚怎么样?”钟子炀跟在后面,异想天开地开口。他抓住郑嵘一只手,蛮横地将在手里捂热的戒指塞给他。丝毫没有浪漫灵感的示意,纯粹是心血来潮的冲动。
郑嵘的表情由方才的闲适转为不解。透过枝叶罅隙的光斑落在钟子炀的脸上,一跳一跳的。郑嵘迅速将戒指推还给他,说:“怎么可能?”
“你先答应我,有的是两个男人可以结婚的地方,我们下次出国旅行可以顺道登记掉。”钟子炀执拗起来。
“不是同性结婚的问题。”郑嵘觉得头疼。
“操,你不会还在想你是我哥吧?有他妈的几个人知道?你户口落我家了吗?没有吧。那你担心什么?现在很多夫妻都分房睡,可我们几乎每天都睡在一起。”
郑嵘又往前走了两步,发觉他一动不动,以为他累了,于是费力转过身要拉他一把。他将手探出去,钟子炀却没去抓他的手,而是把戒指放在他手心。郑嵘手一抖,戒指落在泥土里。没人去捡。
郑嵘不想看钟子炀困兽般的神情,撇过头走了两步,但又于心不忍,叹了口气说:“唉,子炀,我们现在不好吗?”
“那我是你什么?弟弟吗?哪个哥哥操过弟弟,哪个哥哥给弟弟口交过?而且还不止一次。我们关系本来就不正常,你自己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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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子炀这话说的,即便山林里没有其他智人,郑嵘也想捂住他的嘴。郑嵘怔在原地,向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这又何尝不是他一直以来的处境?
“你挂树上了。”钟子炀出声提醒。
郑嵘动动步子,像被晾衣架挂在原处,估计是背包又被树枝勾住。他有点狼狈地试图挣脱,而钟子炀只是从容地看着他,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意思。无奈之下,郑嵘只得将背包卸下,刚脱手半秒,粗而韧的枝干就将小包弹了出去。而包里装有郑嵘的相机、手机、证件和两个人的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