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等于没说。要是没找到咋办?”
“那就多找几天,活要见狗,死要见尸。”
果不其然,因为信息太少,两人连狗毛都没见到一根。接连找了两日无功而返,李济威忍无可忍,逼钟子炀去附近小卖铺买了两包火腿肠。掰成小段,沿途撒了一路。
做没意义的事很消磨心性,李济威盘腿坐在一扎半枯的草丛上,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短视频。一抬眼,钟子炀还在附近游晃,他忍不住开口问:“哥们儿,你千里寻狗到底为了啥?”
不等钟子炀开口,李济威自个儿抢答:“你别说,我猜一下,讨好郑嵘,对吧?”
别说,猜得还真挺准。那天不巧险些撞到流浪狗,钟子炀早早将此事抛之脑后,可却发现接连几天显示郑嵘晨跑定位在公路附近徘徊停留。琢磨许久,钟子炀才想起这茬。郑嵘生性善良,大概还还忧心着流浪狗的下落。而好久没同郑嵘真正亲热过的钟子炀急需这种表现机会。
正要开腔,钟子炀忽地听到枯草细碎的响动,机敏地转过头去看。果不其然,那只饥肠辘辘的狗正狼吞虎咽着。
见钟子炀一点点靠近,惊恐的狗夹着尾巴在危险和食物中抉择。也就几秒,它被钟子炀擒住,无力的腿脚蹬动不得,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钟子炀眼疾手快地撕开根火腿肠凑到饿狗嘴边,看它犹豫又艰涩地吞咽。
“过来。”钟子炀招呼李济威。
李济威相当配合地抓住那只狗,单手摸了摸瘦狗脑袋,毛够粗糙的,稻草似的。
这时,一只巴掌大的奶狗从草丛里跳出来,呲一口乳牙发出装腔作势的低呜。钟子炀一个跨步,将那不大点儿的奶狗拎起,在眼前转了圈。那狗崽额头一撮白毛,眼睛似两粒黑豆。他尾巴被傻逼用皮筋束紧,大概有一段时间了,后半截已经坏死,正不自然地弯折着。钟子炀指着大狗问:“它是你妈啊?”
钟子炀拿出手机拍下小狗的肖像,又将摄像头转向李济威。
发觉钟子炀正举着手机拍自己,李济威一边单手压制流浪狗,一边露出做作的微笑。
钟子炀压根儿没拍他脖子以上的部分,说:“行了,都抓笼子里,等会儿送动物医院去。”
“以后你养?”李济威接过钟子炀递过来的奶狗,抱在怀里。
“不养,我不想让郑嵘总分心在别的事情上。等它们身体养好,直接送吕皓锐表哥郊区的流浪狗基地去。”
“所以你这费劲巴拉的是为了……”
钟子炀将照片原图发给郑嵘,并做文字解释:已缉拿归案,抓大送小。
郑嵘很快回了小狗点赞的Q 版表情,“子炀,你真的好厉害。谢谢你。”
“没诚意,怎么不发语音。”
过了两分钟,钟子炀收到一条五秒钟的语音,用拇指一划,轻轻公放了出来。
“子炀,你真的好厉害,什么都能做到。”郑嵘大概在走在外面,背景音有些嘈杂,吐气有点急,掺着令人想入非非的喘息。
李济威肉眼可见钟子炀表情隐晦的变态起来。
可能是感受到他的视线,钟子炀阴沉地回瞪他一眼,问:“你听到了?”
“没……”李济威掌心发的汗黏到狗毛上,补充一句,“它俩也什么都没听见。”
第六十二章
秋去冬来,大海兽仍在雕琢那张不成器的新专辑。而因为郑嵘迟迟不得空,钟子炀的观鲸求婚行程也一再搁浅。其间,钟子炀多次暗示他休息几天,但都被郑嵘以排练、打磨demo、分轨录音和混音等理由婉拒。
对钟子炀而言,向郑嵘求婚绝非心血来潮,而是诸多灵感的富集。几年前他在米兰顺手买的婚戒,几个月前确认郑嵘对婚姻的渴望,几天前难耐地摸着郑嵘大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