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因为钟子炀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郑嵘慌张之余有些气恼,他放下刚拿起的碘伏小瓶,转而去拿外敷药粉。
白花花的粉末撒在伤处,效果不亚于创口撒盐和辣椒水,直疼得钟子炀呲牙咧嘴。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这样。”郑嵘嗔怒地说。
“敢,为什么不敢?”钟子炀说,“如果能让你多看我几眼,让我死都可以。”
“不许说死。”
“我就要说,我可以为你死。”
“幼稚死了,不许说这些。”
“你刚刚也说死了。”
郑嵘抬手紧捂住钟子炀的嘴,身体倾向钟子炀,苦恼地说:“你真的很不懂事。”
钟子炀说了几个字,声音被闷在郑嵘掌心,化为不清不楚的呜咽。
郑嵘大概听到他说了什么,所以被电击似的缩回手,可手中还残留有湿漉漉的、声震传导的触觉。不等他多想,钟子炀双手捧住他两颌,掠夺性地亲吻他。
郑嵘没做抵抗,消极地任由钟子炀用舌尖钻开覆合的齿缝,粗鲁地与自己唇齿纠缠。
钟子炀刚刚对他说,我爱你。那声音再次被他掩住,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第五十七章
钟子炀在郑嵘单人床旁边打地铺,很快就睡着了。凌晨,他不知将被子踢到了哪,于是将郑嵘盖的棉被勾了下来。
秋夜的寒凉让郑嵘婴儿般蜷起身体,过了一个小时,他坐起身迷茫地向四周摸索一番。在钟子炀身上碰到被子,郑嵘拽了拽被角,可整张却纹丝不动地焊在钟子炀身上。郑嵘吸吸鼻子,哑声唤钟子炀:“子炀,我好冷。”
钟子炀睡得虽实,但对郑嵘声音有着本能地响应。他昏昏沉沉间挤出一点意识,披着被子摸黑爬上床。床很窄,承受两人体重后发出不耐的咯吱声。钟子炀侧身抱紧郑嵘,将他纳入暖烘烘的被中。
被夹在墙壁和钟子炀间的郑嵘靠近久违的热源,把冰凉的脸也埋到钟子炀胸口。
床上空间狭小,两人都动弹不得,但却甘愿这样僵抱至天亮。
醒来后,郑嵘觉出臂膀有久压的麻痹感,坐起身后又感到颈部酸痛。旁侧始作俑者仍酣睡着,俊挺的面容在清浅的晨光下不再咄咄逼人。郑嵘揉着手臂,决定不叫醒他,试图跌跌撞撞越过钟子炀的身体。
“喂,醒了?”钟子炀忽然机警地睁开眼,看到郑嵘不大舒适的表情,了然地伸手去搓揉他的臂膀。
钟子炀手掌宽大,指腹施力适中,恰能加速血液循环。
郑嵘一脸委顿地坐在床沿,埋怨说:“都怪你,晚上我还要演出。”
“那要不今天别去了。”钟子炀坐起身,从后方不老实地拥着他。见郑嵘不反感,两条勾住郑嵘的手臂又收紧点儿。
郑嵘忽地挣开他,用右手捂住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