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说:“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这样走回家。”
郑嵘因躯体因失温而打着寒颤,他又催促道:“你快走吧,不要管我。我衣服都湿掉了,别把你的车也弄脏了。”
听出郑嵘的顾虑,钟子炀没做多想,直接下车走进大雨中。待浑身湿透,钟子炀重新坐回驾驶座,说:“车里已经脏了,反正都得洗车,你也进来吧。”
郑嵘没多做抗辩,进了车里,将纸箱小心翼翼放在膝上。他小声说:“我捡了几只小猫。”
钟子炀余光瞥到郑嵘白皙的食指正爱抚其中一只的头顶,心底又泛出熟悉的嫉妒。钟子炀绝口不提后备箱内令人咋舌的物件,顺势对着仪表台上的折叠伞扬扬下巴,说:“我其实不是路过,我是专程过来给你送伞的。”果然,郑嵘将注意力转回他这里。
“为什么?”郑嵘低声问。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钟子炀忿忿反问,“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傻不愿意承认?”
“你的伤好了吗?”郑嵘转移起话题。
“你还知道关心我死活啊?”钟子炀呛声道。
“算了,不要说了,不想和你吵架。”郑嵘让步道。
两人一路无言,还好路程不久,很快就到了。停车处至单元楼破败的门口仍有一小段路,钟子炀为郑嵘撑着伞,两人体温经由湿布料融合在一起。不知怎地,郑嵘想到那些与母亲共享一把小伞的雨夜,感到酸楚的同时身体本能地贴向钟子炀。
雨滴砸到伞面,发出有节律的击响。钟子炀将伞换到左里,用靠近郑嵘的右臂紧环住他的肩膀。
郑嵘不忍钟子炀湿着衣服回家,稍有别扭地邀请他进家里。
房间一角摞放着三只已封好的搬家用纸箱。钟子炀若无其事地将小猫安置好,反客为主地催促道:“快去洗澡吧,淋了雨该感冒了。”
见郑嵘站着在原处没动,钟子炀厚脸皮地提议:“我们一起洗也可以,毕竟我也淋雨了。”
郑嵘那张俏脸果不其然泛出红晕,说:“我会快点洗好,等下你再去洗。”
钟子炀神情黯淡下来,不快地说:“我就知道你讨厌我。”他盘腿坐在地上,观察那几只没睁眼的幼猫。
郑嵘先行去了浴室,似乎有意不想在钟子炀眼前换衣服。可过了一会儿,他又出来了,将浴巾半披在钟子炀身上,替他擦了擦湿发,说:“我马上就好。”
钟子炀嗅了嗅干燥的浴巾,感官瞬间因为郑嵘的气味而兴奋起来。他有意向郑嵘表现自己的可靠,急忙向养猫达人吕皓锐取经。经由吕皓锐介绍,钟子炀联络上一家宠物医院的副院长,按照对方罗列出来幼猫指南和必需品,找了跑腿去最近的宠物店帮忙购买。
等郑嵘洗完,钟子炀正专业地替一只呼吸微弱的幼猫做心肺复苏。电水壶发出尖啸的声响,沸腾的白水汽渐渐浮在空气里。钟子炀发觉电烧水壶没有自动断电后,站起身将电源拔掉,随口说道:“你这水壶接触不良,直接扔了吧。”
“嗯,知道了。”换好衣服的郑嵘凑到钟子炀身边,帮忙冲泡起羊奶粉。
两支奶瓶喂四只幼猫。其中一只橘猫比其余的肥硕不少,脾气也很大,在郑嵘怀里一边咬着奶瓶一边张牙舞爪。钟子炀手中那一只白猫则温顺得与郑嵘无异,钟子炀说:“这只有点像你,让我看看性别。”
他轻捏住那只幼猫勾起的尾巴,看了半天觉得有点雌雄难辨。偷拍了猫咪隐私处发给吕皓锐,打字问问:“你看看公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