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炀愤愤挂断通话,看到新近的好友申请,从那矫饰的头像和英文名辨出是刘纥冉,几乎毫不留情地拒绝并回复一个“滚”字。
钟子炀又睡了个回笼觉,兴许是因为残余的恼怒心绪,梦境也黯淡得压抑。再睁开眼,已经快十点了。
洗漱穿衣后,钟子炀检查起立柜里熨烫好的西装和衬衫,垂挂在一旁的领带似乎也与西服配色相宜。他探手撩起,细看发觉领带花纹是他舅舅偏爱的,俊脸立马沉下,趿着拖鞋跑去敲隔壁房间的门。
“子炀?”刚吃完早饭的钟燕正精神奕奕从走廊尽头走来,身旁跟着惹人嫌的刘纥冉。
“妈,我正要找你。”钟子炀攥着那根领带,抬手给他妈妈看,“我不喜欢这条领带,就带了这一条吗?”
“哪里不好?这是你舅舅去年送你的。”钟燕觉得这条领带中规中矩,也契合婚礼气氛。
“我才不要戴他送的,老里老气的,不然我干脆不打领带了。”钟子炀一脸顽童般的执拗。
“真是的,你又不是来当新郎的,怎么一下子这么讲究了?你等我会儿,我们去附近的小镇,看看能不能买到合你意的。这样行了吧?”钟燕妥协道。
“妈,就知道你最好了。”钟子炀从后方抱住他妈,高大的身体几乎网罩般缠住钟燕细瘦的身体。
被儿子箍着肩膀,钟摆似的左右晃着,钟燕被摇得有些不耐烦,嫌厌地挣开他,说:“就知道哄我。”
目送母亲进门,钟子炀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扭过头看着刘纥冉。
刘纥冉尴尬开口,说:“我那儿有多余的领带,你要不要来挑一下?”
“不用。对了,这条挺适合你的,不如送你了。”钟子炀客气一笑,将领带挂在刘纥冉脖子上,作势要给他打个温莎结。
刘纥冉脸涨得羞红,低眼看着钟子炀腰腹处。忽地领带两端被钟子炀泄愤似的一扯,紧迫地束住他的颈部。刘纥冉呼吸有些困难,头被钟子炀拍到墙上,热腾腾的呼吸扑到耳后,低而残酷的男声响在耳畔,“你离我和我妈远点,再狗似的在我们脚边绕,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我是吃完饭,碰巧遇到阿姨的。”刘纥冉手指抠住真丝领带,想兑换些喘息。
“说你知道了。”钟子炀膝盖大力顶了刘纥冉的腿窝,使他险些跪倒在地。
“知……知道了。”刘纥冉断断续续道。
一对金发碧眼的中年伴侣凑巧从前廊绕过来。钟子炀收了力,甚至仁慈地扶了他一把,不含感情地打量未系好地领结,说:“确实适合你,你留着吧。”
这么多年了,性格竟然还是这么恶劣。刘纥冉偎着厚墙,摸了摸真丝手感的领带,气喘吁吁地看着钟子炀轻敲门跟进他妈妈的房间。
婚礼于次日下午四点开始,除了新人非异性外,婚礼是较为典型的小型西式婚礼,宾客大约五十人,中西面孔各半。因为有些客人身份敏感,所以禁止私人拍照与录像。
刘纥冉坐在右侧第二排,佯作不经意回头,看到钟子炀确实戴着条从波西塔诺新买的领带。
似乎感知到他的视线,西装革履的钟子炀抬抬眼皮,冷冷回望他一眼。
刘纥冉不甘心地扭过头,观赏着两位新娘的仪式和她们身后的山景,也慢慢心不在焉起来。
晚宴前,宾客三人五人聚在吧台和小食台处闲聊,钟子炀性格开朗,很快就和马球手新娘的几位年轻表弟打成一片。钟子炀身材高大,又是出众的东方长相,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