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真道人有些着急,只要是公审,没有罪也能被举出来一些罪啊!
再加上梁言栀罪大恶极,肯定会把梁家那些小错放大。
“能不能只让梁知年参加公审,他承爵,他受审。”
杀一个保全家。
“不能。”
“老道以九十年的寿数,求陛下开恩一次呢?”
“朕不能违背民意,名单并非朕拟出,而是派专人,从八月开始征集汇总,得来的名单。”
悟真道人见说了没用,便不再纠缠。
他想见见梁幼仪。
凤阙声音有些凉:“你最好不要为难她,治国的事是朕的事。”
“她是老道的曾孙女,我比你更疼爱她。”悟真道人把自己略显宽大的袍子扯了扯平,站起来。
凤阙叫人去请梁幼仪过来。
悟真道人站在抄手游廊中,看着远远走来的梁幼仪,一阵恍惚。
梁幼仪个子高挑,一袭白衣,眸中闪烁点点星光,带着几分矜贵,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双颊微肉,下巴圆润,嘴小巧而莹润。
她的容貌与那人是最像的,却比那人多了英气和冷漠。那人是一双凤眼浑如点漆,两道柳眉曲似春山,口未言而先笑,身欲进而频回……
而梁幼仪,气韵冷凝,精明睿智,更像……更胜一筹。
两人见面,都没说话。
梁幼仪看他有些晃神,似乎隔着她看向某个人或某些时光。
她好像看到初从淮南回到定国公府,老道看到她的模样,一时恍惚,之后毫无缘由的,她被梁勃叫去用最恶毒的话骂了一顿。
想到了伴鹤在蓟县将军墓下的村子打听的消息,顿时眸子冷了几分。
深秋的日光照在游廊边的花树上,在斑驳的光线下,双方都恍然隔世。
悟真道人回过神来,笑了笑,慈爱地说道:“仪儿,最近很忙吧?”
“老祖宗找我有事?”
“好久不见了,就想和你说说话。”
“正巧,我也有话给老祖宗说。”
“嗯?那你先说。”
梁幼仪叫人给他看座看茶,自己坐在他对面,说道:“上次我被梁言栀骗去和亲,老祖宗托我办的事我都办了。”
那是三月份的事儿了,悟真道人一时还有些恍惚,但是梁幼仪说到骗她和亲,老道还是尴尬了一下。
梁幼仪提醒:“那时,你给我一个蓟县的地址,叫我代你去林将军夫妇墓前祭奠,我已经去过了。”
悟真道人点点头,笑道:“甚好,他们身后无人,我大概去不了了,你祭奠一下,甚好。”
梁幼仪不动声色地说道:“老祖宗,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去那边祭奠,找到于家人,他们看见我像见了鬼。”
“嗯?”悟真道人停止喝茶,“什么?”
“他们问我怎么活过来了?不是早就死了吗什么的。可巧的是,那天刚好还有人看见我,都说闹鬼了……老祖宗,我是不是像哪个死去的人?”
“这世上模样相似的人何其多,也许你确实和某些人长得相像,不奇怪。”
两人绕过这个话题,梁幼仪问道:“老祖宗今天找我什么事?”
“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