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船都准备好了。
天亮,萧千策才看清整个天奉城,哪里还有昔日的繁荣,全部变成汪洋。
今天是浊河决堤第二天,水势依旧很大,满眼都是黄汤,漂浮各种杂物,甚至还有一具具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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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毓瑞站在门口往外看,脸色苍白。
“孔大人,全城百姓能逃出去吗?”萧千策声音颤抖地问。
“陛下,不能……”孔毓瑞是孔氏后人,满腹经纶,人有一些呆气,他大哭着说,“完了,天奉城完了,整个浊河南岸都完了。”
他告诉萧千策,这样大的水,百姓生还者十中之一都不会有,浊河很可能改道,所经之处,必然人畜尽失。
“陛下,天奉城二十年内都别想恢复。”
萧千策坐在大殿门口大哭,哭得太狠,一夜又焦虑,早膳也吃不下,昏了过去。
太皇太后昨天夜里被接过来,一直在偏殿,听到他哭,赶紧出来,抱住他哭道:“哀家的孙儿啊……”
太后迁怒,叫人把孔毓瑞按住打了一顿。
孔毓瑞大喊:“死这么多百姓,大陈完了!太后,你不配为大陈太后,不配为人!”
太后发狠道:“孔毓瑞惑乱人心,杖毙。”
千杰上前阻拦道:“太后,能用的人不多了,他也不过一时激愤,太后娘娘不可再杀忠臣。”
“你们要造反吗?”
“太后说造反那就是造反吧。”千杰冷冷地说,“太后,您杀的人已经够多了。”
太后气得脸色发青。
然而千杰寸步不让,御前侍卫都沉默了。
萧千策终于醒来,太皇太后拍着他的后背,哭道:“孙儿,你要是没了命,皇祖母也随你去了,这人间,皇祖母是一点盼头都没了。”
萧千策咳嗽了两声,流着泪道:“皇祖母,朕想云裳郡主了。”
“等水灾稳定下来,皇祖母陪你一起去找他。”太皇太后说道,“不管是死是活,皇祖母都与你一起。”
大水肆虐一天一夜,第三天才开始稍微稳定。
那些没有被大水冲走,在屋顶苦撑的人们,号啕大哭。
亲人没了,家园没了,饿了两天肚子的他们,又能撑多久?
果花山。
扶风台。
程云锦划着一个羊皮筏子,艰难地来到果花山,在扶风台外敲门求见。
出来的是简玉珩。
“您是程副使?”
“是,你是云王的人?”程云锦看着简玉珩,知道他是麒麟阁的东家。
简玉珩点头:“受她所托,能救一个是一个。宫里情况如何?”
程云锦说:“你们想救人,尽管救。太后拿百姓性命为儿戏,禁军已经动摇,不会有人为难你们。”
“救援物资都是云王提供的,我要以云王的名义救助。”简玉珩说道,“尽管她不求名,但是我们不能忘。”
“没问题,宫里交给我。”
那就开干!
简玉珩看着渐渐缓下来的大水,令人把这两天加班加点蒸出来的面饼装满篮子。
带着两百多人,在半山腰,打开沉重的大门,把早就准备好的羊皮筏子,木筏子从院子里推下水。
筏子上摆满了盛面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