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你,刀哥也包你,有什么区别?”骨头往前走了一步,逼得小哑巴后退,“都是嫖客,都是花钱买快活。你真以为我对你有什么不一样?”
小哑巴的嘴唇颤抖着,他急切地打着手语:“你说过你喜欢我。”
“床上说的话你也信?”骨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讥讽,“小哑巴,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一个哑巴,还指望有人真把你当回事?”
雨越下越大,小哑巴的白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脯。
他站在雨里,像一株被暴雨摧折的花。
骨头看着他,心里像是被钝刀一下下地割。但他必须说下去,必须把话说绝。
“刀哥有钱,有势,跟了他,你就不用在这发廊里接客。”骨头摸出烟盒,又点了一支烟,“我是为你好。”
小哑巴死死地盯着他,雨水顺着他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他慢慢地、慢慢地比划出几个字:“你骗我。”
然后他转身跑回发廊,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霓虹灯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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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站在原地,直到那支烟烧尽,烫到手指起泡,才转身离开。
那一夜,东港街的雨没有停。
【四】
刀哥包养小哑巴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帮派。
刀哥本名叫刀疤,因为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他是东港街真正的地头蛇,手底下养着几十号人,控制着这条街所有的生意——合法的,不合法的。
小哑巴被接出了发廊,住进了刀哥在街尾的那栋二层小楼。
楼里装修得很是气派,铺着大理石地板,墙上挂着仿制的名画。小哑巴有自己的房间,有一整面墙的衣柜,里面挂满了新衣服——裙子、旗袍、皮草,都是刀哥让人买的。
但他很少穿。
大部分时间,他还是穿着那件白衬衫,赤着脚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走来走去。刀哥不常来,来了也只是做那档子事,做完就走,从不过夜。
小哑巴学会了抽烟。是骨头抽的那种牌子,廉价,呛人。他坐在二楼的窗台上,两条腿悬在外面晃荡,看着楼下街景,一根接一根地抽。
有时候他会想起骨头。
想起骨头第一次给他点烟时笨拙的样子——他学了很久才学会用打火机,手指被燎了好几个泡。想起骨头在他手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写:“我叫骨头,你叫什么?”
小哑巴没有名字,从有记忆起就被家人叫小哑巴。老板叫他小哑巴,客人叫他小哑巴,连骨头也叫他小哑巴。
但骨头会用手语跟他聊天。聊东港街的天气,聊港岛那边传来的电影,聊以后——骨头说以后要开一家店,卖什么都行,只要不用再打打杀杀。
“到时候你来看店。”骨头比划着,眼睛里有光,“你长得好看,往那一站,客人肯定多。”
小哑巴笑着打他,比划说:“你把我当招牌?”
“当老板娘。”骨头说,然后凑过来吻他。
那些细碎的、温存的时光,像被雨水浸透的旧照片,模糊了,却还留着印记。小哑巴摸着左脸颊的胎记,那里曾被骨头吻过无数次。
骨头说那是天使的吻痕,是上帝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