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里外,京郊农庄。
白日里偃旗息鼓的田舍,此刻一扇扇门扉无声洞开。黑衣人影自其中鱼贯而出,迅速汇成队列,甲叶轻撞,马衔枚,人无声。
队伍如暗流,向着蓟京的方向,开始涌动。
——
初拾策马狂奔出城门,凛冬的寒风如冰刃般劈面刮来,冻得脸颊生疼,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冷意,却丝毫挡不住他疾驰的马蹄。
一路奔行,周遭景物渐渐熟悉,他竟不知不觉,回到了当年文麟执意拦下他的那处官道。
忽而,他调转马头,往着蓟京方向,疾驰折返。
才奔出百余丈,一队二十余人的人马,铁蹄踏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冷峭,眼神阴鸷,正是当初在御前舞剑,又曾与他交手过的那人。
他周身杀意凛冽,几乎要凝成实质,盯着初拾,目光阴鸷:“你若是不回来,或许还能活着离开。”
初拾勒马而立,眉眼间毫无惧色:“我若走了,岂不正合了你们的心意?”
青年脸色一沉,再无半分犹豫,厉声暴喝:“来人,拦住他——!”
第64章 决战下
宫门在韩铖身后轰然闭合。他一身玄甲,踏过汉白玉御阶,靴底与……
宫门在韩铖身后轰然闭合。
他一身玄甲, 踏过汉白玉御阶,靴底与石面撞击,发出沉沉的闷响。
身后百余名亲卫鱼贯涌入, 甲叶铿锵,刀出鞘三寸,寒光与廊下宫灯交映。
文麟正立在殿门前的白玉台阶上,一身月白锦袍外罩了件狐裘,身姿挺拔如松,殿前司禁军早已列阵以待, 刀枪林立,寒光闪闪,将御书房团团护住。
两军对峙。
火把猎猎,将冬夜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他抬起头, 望向阶顶那道月白身影。火光将他的眉眼映得忽明忽暗,嗓音被夜寒浸透:
“没想到你我君臣,落到今日地步。”
文麟一字一字落进阶前明灭的火光里:“你以下犯上, 意图谋反,怎么会没想到这一日。”
韩铖哈哈笑道:“分明是太子你意图逼宫弑君, 本将不过是遵从丽妃娘娘口谕,入宫护驾。”
文麟摇摇头:“你勾结外敌, 犯上作乱,又唆使丽妃毒害父皇、残害我姑姑,这笔笔血债, 今日, 孤便与你一并清算!”
韩铖不再言语, 他横刀于胸前, 冷冽刀刃中杀气暴涨:
“那就试试看吧。”
韩铖身后亲卫如潮水漫堤, 刀光连成一片雪亮的锋线,直扑御阶——
——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余具尸身。
男人瞪大眼睛,目光死死锁在前方身影,眼底翻涌惊愕。
初拾浑身沐血,他轻甩剑刃,一串暗红的珠串划过夜色,溅在地上,洇开朵朵细小的梅花。
初拾抬眼,目光淡淡扫过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