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拾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韩修远喜上眉梢,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便急匆匆地走了,只留下初拾一人在原地,心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前路漫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坐立难安之下,初拾索性起身出了京兆府,此刻的大街小巷,早已被这桩命案搅得沸沸扬扬,处处都是议论的声音。
初拾行至一家茶馆外,里头的议论声清晰地传了出来,一道嗤笑的声音格外刺耳:
“我还当那李世子是个谦谦君子,没想到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私底下竟也是这般贪图美色的货色。”
另一人连忙劝道:“小声点,这话若是被承恩公府的人听到,可有你好果子吃。”
那男子却毫不在意,嗓门愈发大了:“怕什么?他敢做,还不许旁人说么?!”
“先前我还见他在街头给流民摆摊免费治病,摆出那副悲天悯人的菩萨相,哄得多少人交口称赞?如今看来,只不过是为了显摆,用几副不值钱的草药,来换一个‘仁善’的好名声罢了!”
“我看着真小人还是比不上伪君子心眼多啊。”
初拾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就在这时,楼下长街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骚动,有人探窗望去,低呼:“是承恩公府的马车!” 网?阯?F?a?b?u?Y?e??????ǔ?????n?Ⅱ??????5????????m
初拾循声扭头看去,只见一辆装饰肃穆的马车缓缓停下,一对中年夫妇相互搀扶着走了下来。那妇人面色惨白,眼眶红肿,身子抖得厉害,显然是悲痛过度,连站都站不稳了,正是承恩公夫妇。
茶馆里方才高声议论的几人,瞬间噤了声,街头的气氛也骤然凝滞。
可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突然从人群中喊了一声:“杀人凶手的爹娘!”
这一声喊,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杀人凶手!”
“伪君子!”
起哄声渐大,原先说话那男人也混在人群中,跟着喊了几句,脸上带着一种泄愤般的快意。忽然,不知从何处飞出一片烂菜叶,“啪”地砸在承恩公脚边。
承恩公夫妇何等尊贵,何时受过这等折辱,一时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紧接着,竟有鸡蛋从临街窗户掷出,直直飞向猝不及防的公夫人面门!
初拾见状,心头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不及多想,身影已如鹞鹰般从二楼窗口疾掠而下!衣袂翻飞间,他凌空拂袖,一股巧劲将掷来的杂物尽数扫落,同时旋身稳稳落在承恩公夫妇身前。
“何方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袭击朝廷勋爵!是想被抓进京兆府大狱清醒清醒么?”
他身着京兆府的官服,又带着凛然的气势,那些只是想趁着人多起哄的百姓,顿时被吓得瞠目结舌,生怕祸及自身,连忙闭上了嘴,扔东西的手也缩了回去。
初拾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承恩公夫妇,语气稍缓:“大人,夫人,你们没事吧?”
承恩公方才为了护住夫人,肩头被一片菜叶子砸中,却也并无大碍,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悲戚与无奈。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承恩公夫人身子一软,双眼一闭,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夫人!夫人!”承恩公惊呼出声,慌了手脚。
初拾顾不上其他,连忙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