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晚间时刻,杜府一家人都在呵呵乐乐吃饭,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甲胄铿锵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文麟一身墨色劲装,大步跨入,冷冽目光扫过堂中众人,声音如冰刃般锋利:
“杜平,你勾结沈砚,主导科举舞弊一案,事后还敢派人夜袭大理寺,妄图销毁罪证。来人,拿下!”
“殿下饶命!臣冤枉啊!”
杜平当即被两个禁军按在地上,发髻散乱,常服褶皱不堪,他并未挣扎,只嘶声大喊:
“臣从未参与舞弊,更不曾派人夜袭大理寺,这都是诬陷!”
文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冤枉?你们这些人,左一个冤枉,右一个冤枉,是不是都觉得孤眼盲心瞎,无能至极,只能任人颠倒黑白,含冤了你们?”
“来人——”
王文友领着一个披枷带锁的犯人从偏院走了出来。那人衣衫褴褛,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当初在大理寺狱中,毒杀了周重文的狱卒赵四。
赵四被推到杜平面前,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抖得像筛糠。
文麟:“说,当初指使你毒杀周重文的人,到底是谁?”
赵四浑身一颤,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指着一人大喊:
“是他!是他指使我的!让我在周重文的饭食里下毒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人。
杜平猛地回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人群末尾的那个老仆,声音都在发颤:
“老余......你,你怎么敢......”
那老仆正是杜平身边伺候了数十年的老余。他面无血色,缓缓跪倒在地,喉头滚动了两下,声音嘶哑破碎:
“奴才有罪,奴才办事不力,害了大人,奴才......”
话未说完,他突然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乌黑的血迹,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竟是早已服下了剧毒,宁死也不肯招供。
文麟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又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杜平:“杜平,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说?”
“你有没有想过,你手下一员副将为何多日不见人影?”
杜平一冷。
“那是因为他的尸体还在大理寺诏狱中呢。”
杜平神色恍然,似乎放弃了挣扎。
他看向被禁军围在角落的妻儿,颤抖着嗓音道:“你们都不要反抗,安分跟他们走。这件事情我没有做过,就算面对皇帝,也绝不会认。”
“拿下!” 文麟挥了挥手,禁军立刻上前,押着杜平的家人往外走。
他缓缓走到杜平面前,看着这个昔日风光无限京兆府尹,如今落魄至此,语气缓和了几分:
“杜大人,念在你为官多年,也曾为百姓办过些许实事,你的家人,孤会派人照看。”
“臣,谢过殿下......”
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那人影速度极快,如狸猫般窜出,手中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直指文麟的胸膛!
——
次日,初拾窝在王府内院一棵老槐树的枝桠间。
已近初夏,天色亮得早,带着暖意的晨光透过枝叶缝隙,斑驳地洒在他身上。
初拾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抬脚踢了踢身旁睡得正酣的初七。
“醒醒,时辰差不多了,王爷早朝该回了。”
“哎哟……”初七揉着被踢的地方,打了个绵长的哈欠:“什么时辰了?嚯,太阳都出来了,王爷是该下朝了